第34章:暂停调查 (第2/2页)
真正让他沉默的,就是那枚纹章。它指着一个方向,一个在他心底反复推演过无数遍,却始终不肯轻易去触碰的深渊。
夜深了,瓦尔特在灯下坐了很久。窗外偶尔传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闷响,又渐渐归于沉寂。他默默将物件收拢,妥帖地塞进钱袋,锁入桌底的暗屉。纹章背后牵扯的势力有多庞大,自己手里这点筹码又有多单薄,这笔账,他算得比谁都清楚。
现在追下去,除了把自己的行迹彻底暴露在明处,不会有半点收获。肇事车夫已死,明面上的线索断得干干净净,干干净净有时反而是好事。
抽屉推上,煤油灯一吹,四下便彻底黑透了。瓦尔特摸黑躺下,闭了眼,可那枚该死的纹章影子依然黏在眼皮上,就像一扇死死卡住的门。
算了,还是等到自己攒够了力气,再来砸开它。
至于眼下,不如先睡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未亮透,瓦尔特便下了床。他从抽屉里取出那只钱袋和书信,就着煤油灯从头到尾细看一遍,随即以汉语拼音的方式誊抄了一遍信文。做完这些,他又将纸上的内容及纹章样式反复默念,直至烂熟于心。
最后,他走到水池边,拢起一簇火,把带纹章的钱袋和原信,一并投进火舌,灰烬不存。至于誊抄拼音文的那个记事本,瓦尔特基本都是随身携带。即便被人窥视,也不担心泄密。
此后的日子,瓦尔特没有再试图破译那封信,也没有翻查任何与那枚纹章有关的记录。有时候,知道的越多,越危险。所以他在等,等自己攒够了反击的实力。
事实证明,瓦尔特的谨慎绝非多余。
几天后的夜里,在他回到房间时,察觉到有人来过的痕迹。虽说钱物俱在,可抽屉、被褥、书册的摆放都乱了分寸。毫无疑问,这不是窃贼,而是探子。
只可惜,这个时代没有监控录像。
……
过了几天,瓦尔特换上一件深灰色的便装大衣,没有穿那身军医官的少尉制服,也没有佩任何能表明身份的徽章,再次站在了弗里德里希·冯·埃伯施泰因伯爵的府邸门前。
他按响门铃,来开门的依旧是那位熟悉的中年男管家,灰发,深色燕尾服,看清来人身份之后,管家随即微微欠身,将客人引进门内。
瓦尔特跟在管家身后穿过门厅时,明显感觉到之前的紧张气氛已减少了很多。
上次来的时候,伯爵府邸里就有穿便衣,装扮成马车夫的汉子靠窗站着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往的人。此刻那扇窗边空无一人,窗台上连一个烟灰缸都没有留下。
沿着走廊往前走,经过通往厨房的侧门时,曾经在过道里匆匆穿行的那个年轻女仆莉泽,已经换成了一个面孔陌生的中年妇人,正站在茶水间门口擦一只银盘,头也不抬。
瓦尔特把上述变化收进眼里,但什么也没问,也不打算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