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连环死局,被反噬的捕蝉人 (第2/2页)
他看着陈伯涛。
“陈伯涛。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。
陈伯涛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金条,走私票据,灭口子弹,武器出库记录。
四条证据链,从四个方向同时锁死了他。
“我……”陈伯涛的声音终于变了,变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,“毛主任,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“不着急。”毛人凤站了起来,整了整中山装的衣扣,“你慢慢想,想清楚了再说。我先走一步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对陶立德说了一句话。
“看紧了。这个人很重要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余则成跟在毛人凤后面出了地下室。两个人顺着走廊往楼上走,谁都没有说话。
走到拐角处,毛人凤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则成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觉得陈伯涛说的那句话,‘截获报告是假的’,有没有道理?”
余则成的后背微微绷紧了。
他用了一秒钟组织语言。
“毛主任,不管那份报告是真是假,陈伯涛知道报告的内容这件事本身,就说明他在电讯科安了眼线。一个搞总务的人,为什么要监控电讯科的技术动态?”
毛人凤看了他几秒钟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啊,说话永远滴水不漏。”他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,“行了,回去歇着吧。后面的事,交给我。”
余则成目送毛人凤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然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,陈伯涛活不过今天。
不是毛人凤会杀他。是郑介民会杀他。
一个掌握了情报处大量秘密的总务科长,落在了政敌手里,还张嘴就供。郑介民绝不会允许这个口子继续敞着。
下午三点。
消息传来。
陈伯涛在被移送的途中突发心脏病,抢救无效,死了。
余则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坐在三号机房里调试特尔芬根。他的手指在旋钮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拧。
郑介民的效率,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
死人不会说话。陈伯涛的嘴永远闭上了。
但余则成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。赵德全和陈伯涛的案子,被定性为“情报处内部走私分赃不均引发的杀人灭口案”。跟间谍无关,跟地下党无关,跟“蝉”这个代号更无关。
书店的三个人,包括左蓝,已经在今天上午全部无罪释放。
傍晚,余则成回到宿舍。
他刚推开门,就看到门缝底下塞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余则成弯腰捡起来,展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,用铅笔写的,字迹很秀气。
“今晚,等你。”
余则成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了下去。
他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
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,几颗稀疏的星星从云层缝隙里露了出来。
蝉死了。但故事还没完。
今晚,他要见的那个人,才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