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管道幽灵,与顶级专家的无声暗战 (第1/2页)
午夜十二点。余则成第二次钻进了天花板的管道。
这一次他准备得更充分。身上穿的是最薄的棉质内衣,脚上裹了两层布条,手肘和膝盖都缠了碎布。任何可能与铁皮管壁产生摩擦的部位,都做了消音处理。
裤兜里揣着下午从梧桐树花坛里取出的那截铜线。极细,大约0.3毫米。比头发粗不了多少。但足以传导声波。
他还带了一个东西。一小块凡士林。从饭店浴室的洗漱用品里偷的。用来涂在管道接缝处,减少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吕宗方照旧守在门口。这一次他没有说话。只是在余则成爬进管道之前,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腕。
管道里漆黑一片。余则成不敢用火柴了。上次爬过一遍,他已经记住了路线。三米直行,左转,五米,丁字路口右转,竖直向上两米,再左转。
他一寸一寸地向前挪。每移动一步之前,都要先用指尖轻轻试探前方的管壁,确认没有松动的铁片或者突出的螺丝。
任何一点声响,都可能要他的命。
十五分钟后,他来到了竖直管道的底部。开始向上攀爬。这是最难的一段。他得用双肘和双脚撑着管壁,像一条蠕虫一样一点一点往上蹭。每蹭一步,管壁就会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“嘎”。
余则成咬着牙。汗水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。他不敢抬手擦。
两米。他数着。一步大约十公分。二十步。
终于爬上去了。
水平方向。他选择了上次没走过的那条分支。向四楼延伸的那条。
这条管道比三楼的更窄。他的肩膀几乎贴着两侧的管壁。好在管道内的灰尘没有三楼那么厚。可能是因为这一层的通风口更大,偶尔有自然风流通。
又爬了大约十分钟。他停下来了。
前方的管道里,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。
不是风声。是人的呼吸声。
很轻。很均匀。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运转。
余则成的心跳骤然加速了。他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到最慢。吸气三秒。屏住两秒。呼气四秒。
他继续向前挪了半米。现在他能看到前方的格栅了。格栅的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。不是灯光。是月光。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。
他把眼睛贴在格栅上。
下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。比三楼的套房大至少一倍。装修更加奢华。红木书桌,真皮沙发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。窗帘只拉了一半,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银白色的长方形。
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。
李海丰。
他没有睡。凌晨十二点半了,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丝绸睡袍,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部黑色的专线电话。他的右手搭在电话听筒上,像是在等一个电话。
余则成从裤兜里慢慢地掏出那截铜线。动作极慢。每一个手指的弯曲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,确保不触碰管壁。
他把铜线的一端贴在格栅的铁条上。铜线可以增强声波的传导。格栅的铁条连着管壁,管壁连着传音管。整套系统就像一个巨大的听诊器。
电话响了。
李海丰拿起了听筒。
“说。”一个字。冷冰冰的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通过铜线传到了余则成的耳朵里。很模糊,但他勉强能听清。
“处长,‘寒号鸟’传来消息。明天的宴会一切就绪。他会亲自带我们要的东西来。”
寒号鸟。
余则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东西确认了吗?”李海丰问。
“确认了。是最新的频率跳变表。有了这个,重庆方面的所有通信对我们来说都是透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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