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跟我的唐诗宋词说去吧 (第2/2页)
相比前诗,后者跳出庭院花草,延至山河天地,更为开阔大气。
延州城内最出色的两名才子斗诗,旁人根本插不上话,只看李永能否作出一首更绝的夏诗扳回一城,却把要针对的张泰安给忘了。
张泰安夹了一筷子鳖肉,不禁纳闷。
让你咏春,不是让你发春,在座的全是男人,这又是烟霞缎又是雨露盟的,是看上哪个侍酒的婢女了,亦或是鳖肉吃多了火气旺盛?
还有李燮,怎么和李永翻了脸?
可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仍不改其乐的是亚圣颜回,绝非他张泰安,他从来都是野心勃勃,不甘寂寞之人。
二李之诗,足称上品,他要凭自身才学强压一头虽是不难,但......
张泰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,送下鳖肉。
鸾凤不鸣则已,鸣,势必要惊人。
今日全城士子皆在,正是踩着两位才子的脑袋,扬名立万之际。
“两位李兄的咏春果然精妙,辞藻绮丽,喻象奇绝,灵动逼人,一读便觉满城春色尽奔眼底。”
张泰安一口开,顿时吸引了满堂士子看傻子一样的目光。
这话还用你说,在场除了景立,哪个不知二李诗文的精妙,人家两大才子别苗头,你一个过气神童,不感谢菩萨躲过一劫,反引人注意,脑袋被驴踢了?
李燮、李永还在用视线较劲,看也没看张泰安一眼。
张靖之却心头一跳。
堂弟这个表情、语气,他太熟悉了,当日挥毫写下断亲诗的时候,就是这般模样,莫非他要......
张泰安将满堂士子的神色,尽收于眼,长身而起,大笑道。
“不过与我这一首咏春比起来,两位李兄的诗,恐怕提鞋都不配。”
此言一出,引来百余名士子的破口大骂。
“好个张三郎,敢说二李的诗文不配与你提鞋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”
“哈哈哈,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,二李的咏春便是放入文集,流传后世都不为过,你还能写出比他们更精妙的?笑话!”
“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,你张三郎若真能写出让二李提鞋都不配的咏春诗,我就在城门表演吃屎!”
二李也把愤怒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竖子,狂妄!
整个延州城,除了当年二甲第七出身的巡抚相公王诗中,哪个有本事作出一首横压他们的咏春,凭你一个三考府试不过的废物?
张泰安心中冷笑。
呵,什么狗屁二李,跟我的唐诗宋词说去吧。
只听他缓声吟诵,清朗的嗓音盖过全场嘈杂。
“古木阴中系短篷,杖藜扶我过桥东。”
前两句一出,堂中为之一静,百余名士子惊讶互视。
嘶......这两句,还真有些味道,平白直铺,却画面感极强,但想要盖过二李,尚且不够。
二李同样惊讶于张泰安这头两句的怡然意境,却依旧不以为然。
论技法,论辞藻,此二句太过质朴,完全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。
张泰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诗言情,戨咏志。
诗词之道,辞藻华丽,技法绚烂,也只落个空空泛泛,越是平白直叙,越是能见功底,二李在延州偌大个名头,却连这个道理都不懂,实在难负盛名。
他也不再吊人胃口,将后两句补全。
“沾衣欲湿杏花雨,吹面不寒杨柳风。”
风字刚从张泰安舌尖迸出,张靖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本来他还怀疑堂弟能不能赢二李,现在看来,二李的咏春当真不配与他提鞋。
李燮、李永,败的体无完肤。
张泰安赢的足称碾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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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回、孟子的亚圣之争,到元朝才被彻底定给孟子,在此之前,唐宋都是认颜回为亚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