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考试结束 (第1/2页)
有了暖炉之后,考生们顿时好过了不少。
虽然烟呛鼻子,眼睛也被熏得直流泪,可好歹手指头能动了,能握笔了,能写字了。那些原本冻得发抖,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人,这会儿也陆陆续续地开始答题了。
楚统背着手,在考场里慢慢地溜达。
他看得很仔细,走到每一个号舍前都会停下来,低头看几眼考生写的内容。有的他看了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;有的他看了皱眉,轻轻摇头;有的他看了叹一口气,背着手走开,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走着走着,他走到了最里面靠墙的一个号舍前。
一个少年正低着头写字,腰杆挺得直直的,握笔的姿势很正。
这少年穿了一件非常厚实的狗皮大衣,像一头狗熊,模样有些滑稽,可那字写得是真漂亮。
楚统驻足,低头细看。
这一看,他就没挪动脚步。
少年的字迹行云流水,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,横平竖直,撇捺舒展。更难得的是,他写字的速度极快,几乎没有停顿的时候,笔尖在纸上游走,一行一行的字就像泉水一样从笔尖淌出来。
楚统站在他身后,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从头到尾看了少年写的策论,条理清晰,论据充分,引经据典信手拈来,而且不是那种生搬硬套的引用,而是真正吃透了之后用自己的话说出来的。
楚统点了点头,在心里给这个少年打了个高分。
年纪轻轻就能写出这样的文章,不简单。
他又看了一眼少年放在旁边的考卷,上面写着考生的名字和籍贯。
李长柏,洛州府平水镇人。
楚统记住了这个名字,背着手,慢慢地走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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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的考试,终于结束了。
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,考生们三三两两地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们的脸色大多不太好。有的嘴唇干裂起皮,脸色苍白得像纸;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脚下虚浮,像是三天没睡过觉;有的走路一瘸一拐的,伸手扶着墙根,手指上包着布条,露出来的指尖红红肿肿的,一看就是冻出了冻疮。
有个年轻的考生刚走出大门,就蹲在墙角干呕起来,旁边的同伴拍着他的背,满脸担忧。还有一个人走了没几步就身子一歪,差点摔倒,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,搀到墙根底下坐着,半天缓不过来。
这场大雪,来得太突然了。一千多个考生,带了厚衣裳的不到十人。
剩下那九百多人,就这么硬扛了三天三夜。
李家三兄弟从大门里走出来的时候,样子还算体面。
李长松走在最前面,步伐还算稳当,可脸上没什么喜色,眉头拧着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他穿着那件狗皮大衣,身上倒是没冻着,可脸上的表情比冻着了还难看。虽然他没有冻着,但他考的不太好。
李长梧跟在他后面,脚步倒是轻快,他考的不错,心情很好,嘴角弯着,像是想笑,可看了看前面大哥的背影,又不敢笑出来,只能把那份高兴硬生生地压下去,脸上的表情古怪得很。
李长柏走在最后面,腰杆挺得直直的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看不出考得好还是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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