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忙 (第1/2页)
进士游街的队伍沿着东街一路往北,锣鼓声、唢呐声、欢呼声,整整走了两个时辰才在顺天府门前停下。
三百名新科进士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鱼贯而入,穿过仪门,绕过影壁,走进了顺天府后衙那座宽敞的宴厅。
琼林宴设在顺天府最大的花厅里,厅内摆着几百张方桌,桌上杯盏碗碟已经布置齐整,每张桌上都摆着几碟精致的冷盘和几壶温过的黄酒。
四面墙壁上挂着名人字画,梁间垂着红绸宫灯,将整个花厅映得喜气洋洋。
三百名新科进士按名次入席,状元、榜眼、探花坐在最前面,与主考官、读卷大臣们相邻。
酒过三巡,宴席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有人开始互相敬酒,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朝中动向。
会试主考官,礼部尚书温知瑜端着酒杯,目光落在李长柏身上,脸上带着几分和煦的笑意:“你既是探花,按惯例可要赋诗一首,以贺今日之喜。你可有准备?”
同桌的几个大臣也放下酒杯看过来,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审视。
这是琼林宴上的老规矩了,新科一甲三人要在宴上即席赋诗,既是为宴会助兴,也是让座师和同僚们看看真才实学。
李长柏心里早有准备。
他这几日,把从乡试到会试这一路读过的诗词又翻了一遍,又把自己写过的旧作挑了十几首最满意的记在脑子里,还临时凑了几首应景的,前前后后攒了三十多首存着,就是怕宴席上被人刁难。
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,朝主位的温知瑜行了一礼,又朝四周的同年们拱了拱手,不慌不忙地开了口:“学生不才,今日得入琼林宴,喜不自胜,便斗胆献丑了。”
他略略顿了顿,背了一首七律。
诗里写了今日游街的热闹,写了金榜题名的喜悦,格调端正,用典恰当,既有文采又不张扬。
念完,厅里响起一阵喝彩声和鼓掌声。
……
宴席散了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李长柏和李长梧从顺天府出来,街上安静了不少,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街角,在夜风里投下昏黄的光。
两人并肩往巷子方向走,李长梧走了两步,忽然偏过头来看他二哥的脸:“二哥,你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李长柏揉了揉太阳穴:“喝了太多酒,又念了一晚上的诗,脑子有些累。”
李长梧也没再追问,只是放慢了脚步跟在他身侧。
推开院门的时候,堂屋里的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,在院子里铺开一小片柔和的光晕。
林小满听见门响就快步走了出来,手里还端着两碗醒酒汤。
她走到李长柏面前,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才把汤碗递过去:“把这碗喝了,我去给你们烧热水。”
她转身进了灶房,很快就端出两大桶热水来。
李长柏和李长梧各自洗了澡,换了干爽的中衣,李长梧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,说了句“二嫂我困了先去睡了”,就钻进了耳房。
房间里。
林小满见李长柏坐在床沿上揉眉心,走过去在他身后坐下来,伸出手指轻轻地按在他太阳穴上替他揉着。
她的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,李长柏的眉头渐渐松开了,整个人往后靠了靠,脑袋微微仰起来。
“二哥,接下来是不是可以休息一阵子了?”林小满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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