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提审犯人 (第2/2页)
他挥了挥手:“行吧,你跟着。”
李长柏拱手道:"是。"
裴裕安没有再看他,抬步往外走去。
李长柏紧随其后,张坚和另外几个侍卫也跟了上来。
一行人出了值房,穿过一道狭窄的角门,沿着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走了几十级,越往下走,空气便越潮湿阴冷,隐约能闻到一股血腥气、霉味和铁锈的难闻气味。
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,门口站着两个狱吏,见了裴裕安连忙躬身行礼,掏出钥匙开了锁。
铁门被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稻草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"王爷,您怎么亲自下来了?"一个狱吏连忙迎上来,脸上堆着殷勤的笑,"这地方腌臜得很,别污了您的鞋……"
裴裕安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言,迈步走了进去。
大理寺的监牢比李长柏想象的要宽敞一些。
甬道两侧是一间间用铁栅栏隔开的牢房,火把插在墙壁的铁架上,火光跳动,把那些牢房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有的牢房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团乱草堆在地上;有的牢房里蜷缩着人影,听到脚步声便缩到角落里,不敢抬头;牢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犯人的姓名和罪名。
张坚走在前面引路,带着他们穿过甬道,一直走到一间审讯室门口。
那间屋子比牢房宽敞些,四壁是粗粝的石墙,墙角放着一排铁制的刑具,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屋中央跪着两个人,被铁链锁着,动弹不得。
一个是四十来岁的妇人,穿着一件半旧的杏红褙子,领口松垮,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。
她脸上带着惶恐,嘴角有一颗黑痣。她正是刘四娘,城南一家妓院的老鸨。
另一个是个瘦小的男人,约莫四十出头,驼背,头发灰白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他低垂着头,下巴几乎贴着胸口,整个人蜷缩着,看起来畏畏缩缩的。
两个人都被铁链锁着,手铐和脚镣拖在地上。
李长柏看到那两个人,目光聚集到那个驼背男子身上,眼神一冷。
裴裕安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来,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:"抬起头来。"
刘四娘最先动了,她猛地抬起头来,脸上的惶恐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:"王爷……民妇冤枉啊!民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那伙人只是来民妇的铺子里喝了几杯酒,住了几日,民妇哪里晓得他们是刺客?若是知道,就算借民妇一万个胆子,民妇也不敢收留他们!"
她一边说一边伏在地上磕头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格外响亮:"王爷明鉴!民妇真的是无辜的!"
裴裕安没有看她,只偏头朝旁边的狱吏使了个眼色。
狱吏会意,走上前去,手里的皮鞭在空中抡了一圈,带着尖锐的哨音猛地抽了下来。
"啪!"
一声脆响在审讯室里炸开,刘四娘惨叫了一声,整个人往前扑倒,肩膀上的杏红褙子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皮肉上一道红肿的鞭痕。
她疼得浑身发抖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,声音带着哭腔和战栗:"王爷!民妇真的不知道!民妇……民妇问过他们是做什么营生的,他们说是做皮货生意的,走南闯北的……他们出手阔绰,包了后院三间房,住了七八天,走的时候还给了赏钱……民妇只是个开妓院的,哪有把银子往外推的道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