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:谁在害他 (第1/2页)
第二天一早,柳白就出门了。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,张不言只听到院门轻轻响了一声,再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。
没有说去哪里,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,只留下一句
“我去查查”,人像一阵风,消失在晨雾里。张不言没有拦他,也没有问他去哪里查。
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,有自己的门路,张不言在京城两眼一抹黑,能做的只有等。
他坐在桌前,把陈文远那封信又看了一遍,看完折好放回信封,然后走到院子里,继续站桩。
风从墙头吹过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,灌进他的领口,他深吸一口气,把意念沉到丹田。
大腿在发酸,但他没有动,稳稳地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又硬挺着不肯倒下的树。
柳白说过,站桩的时候不能想别的事,一想就散了。但他做不到,脑子里全是周明远的脸——他穿着官袍站在城门口等他的样子,他端着凉茶说
“你来了,事情就能做了”的样子,他最后一次送他出城时站在城门口目送他远去的样子。
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,转得他心烦意乱,但他没有停,咬着牙继续站,把那些画面一个一个地从脑子里推出去,只留下一片空白,和腹部那团微微发热的暖意。
柳白是傍晚回来的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肩上落了薄薄的霜,发梢被夜雾沾湿了,进门后站在门廊下掸了掸肩上的霜,在桌边坐下来,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放下碗:“查到了。张闻天背后的人是李林甫。”他看了张不言一眼,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,
“不是指使,是授意。张闻天是李林甫的门生,三年前通过李林甫的关系进的御史台。这次参周明远,参本上写的是‘勾结妖人,图谋不轨’,这个‘妖人’指的就是你。没有李林甫点头,张闻天不敢动一个县令。”张不言靠在椅背上,烛火跳了一下,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。
李林甫。这个名字他听过,在赵正淳的信里,在王世安的茶桌上,在柳白调查的途中。
当朝宰相,门阀势力的代表人物,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人。他动不了张不言本人,因为张不言刚刚在太后寿宴上献了礼,得了皇帝的赏,拿了皇后的雪参,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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