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你要尿尿吗 (第1/2页)
翟青祤不可置信。
反复握拳,确认自己是肌肉疼,并非骨头疼。
来来回回和自己手指头较劲时,门被推开,脚步摩擦着地面的尘土,一步步慢吞吞的,挪了道瘦小的身影过来。
翟青祤僵硬偏过头,见着一双小手捧着一碗水,从床头探脑袋上来。
是容小弟。
他睡眼惺忪,眼睛半睁不睁,嘴角还挂着点未擦干净的口水痕。
把碗递到他嘴边,说:"野人哥哥,喝水。"
比昨日干净一些的手指头,还有未清理干净的泥。
"……"
他嘴张合,声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容小弟只能凑近脑袋,"你说什么呀?"
"是渴吗?还是饿呀?"
"阿姐说了,饿了渴了都得喝水,家里只剩水了!"
翟青祤说不出话,也动弹不得,全身的夹板将他固定在榻上。
只能听着容小弟奶声奶气说话,"阿姐还说了,她去镇上买肉吃,给你抓药,还告诉我,你若是想尿尿,让我帮你把着。"
翟青祤:"……"
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一个还没到他腰杆高的娃娃,要给他把着?
把哪儿?
怎么把?
容大丫这个毒妇是真不害臊啊,这种话也能交待给她弟弟?
翟青祤气笑了,一出气,肺腑挤压的痛楚扯他的神经,惹得他又抽搐了一下。
容小弟慌了,小手巴掌呼他脸上,"呀!哥哥,你别死啊!"
小娃娃还没长个儿,容忬力气大,一个娘胎出来的,容小弟手劲儿能小到哪儿去?
就这呼呼两巴掌,给翟青祤扇懵了。
白眼一翻,差点没撅过去。
"野人哥哥!!!"容小弟更慌了,连忙放下碗,要跑出去叫人。
翟青祤知道这儿的地势,容家在青山屯最高处,两山相对,中间隔了道溪流,溪流对面就是流寇山寨。
断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跑出去。
容大丫是容大丫,容小弟是容小弟。
这要是让他一个人跑没影了,出了什么岔子。
他都不敢想自己这条破命,能挨住容大丫几个巴掌。
提了一口气,"回……回来,没死……"
容小弟耳朵灵,刹停在门槛儿上,扭头,惊喜万分的又跑回来,
眼泪鼻涕一起冒,说:"呜呜呜……野人哥哥,你还活着。"
翟青祤顿生心涩,想他残废半年,忍受断手之痛,翟家灭门,到死都无人替他痛心流泪。
反倒是这一切开端的始作俑者的弟弟,在意他的生死。
真他娘的荒唐。
"别哭了。"他心烦意乱,语气不大好,"没死。"
容小弟不在意,猪受伤夹板子时靠近它还嗷嗷叫呢,被凶肯定是因为痛呀。
再说,野人哥哥比猪漂亮,跟阿姐一样漂亮,凶一点又怎么啦。
容小弟抹了一把鼻涕眼泪,再度将那碗水递过去,奶声奶气的开始哄他:"野人哥哥,你快喝水,喝水就不疼了,就能活。"
"你放心,我阿姐可厉害了,给猪猪牛牛夹骨头可厉害了,夹完第二天都会跑啦……"
"不会跑的都是病猪,病猪不喝水都死了。"
翟青祤眉心一跳,若他不是个孩子,都要弹起来骂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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