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屁滚尿流 (第2/2页)
"你看看你这一身——"
她没往下说,眼神说明一切:穿成这样,还嘴硬。
容忬低头看了自己一眼。
方才出门前冲着门撒气,力道没把控好,把鞋踢坏了。
脚上的鞋虽然是一个色,显然不是一个款。
头油打绺,裹成一个球。
确实不太像有钱的样子。
容忬依然不接这个篮子,未来也不会和那赵鄞成婚,人家对她的好,是要拿人身去还的。
还不起啊。
她压低了声儿,悄声说,"我爹把钱藏的严,那些人搜不到。"
王柳依:"那你这是……"
"懒的,雪封山,冷,柴火和水不得省着点用么,正好皂也没了。"她面无表情的胡诌。
"……"这很容大丫。
王柳依反倒相信了几分。
长舒了口气,又递了递篮子,"真不要?"
"不要不要,您留着吃吧。"容忬再三推辞。
王柳依只能收回去,又不放心的叮嘱她,"那你需要什么,就跟婶儿说,别硬撑着,等雪再化一些,我让赵鄞来帮你砍点儿柴。"
提到赵鄞,容忬自动浮现出他的模样,白白净净,瘦瘦高高,脸色苍白,性子是那种踹一脚,才往外蹦一句话的……
驴。
对容大丫规规矩矩,也不出格,往日也不叫她名字,只喊一声"容妹妹"。
旁人觉得他是性子清冷,容忬觉得不然。
这叫不来电。
容忬呵呵了两声,没答应也没拒绝,再三谢过。
恰好村长家儿子张赋骑着牛车返回,她便借口要溜。
奈何王柳依要回村,还得并行一段。
张赋也没认出她,"大丫?我滴个乖乖,你咋成这样了?"
"天杀的,那群人把你家抄了啊?"
容忬:"……"
她不说话,王柳依倒是和张赋聊了起来,"真是的,好好的打什么仗?苦的不还是咱们这些百姓?"
张赋:"若不是我腿瘸,也要被那群人抓去了,听说是北边那群人来犯,把翟家军打散了。"
"现在那世子还下落不明呢,你说好好一个世子,是个主将,怎就在战场上消失了呢?"
另一个男人阴谋论,"该不会是打不过,当逃兵了吧?"
"他一个将领跑了,留下替他卖命的兵卒,头儿没了,没人指挥,死的人可不就多了?那不就得抓壮丁了?"
从古至今,男人们说到国家大事都是很激愤的。
"不能吧?那可是翟家军啊。"
"怎么就不能,翟家军虽英勇,那也是前朝的事儿了,翟世子才多大,成天吃香喝辣的,能有啥血性?"
"估摸着挨一刀,就疼得屁滚尿流了。"
容忬:"……"
那倒也不至于,人家在她手底下,生扛着刮骨都还能骂人呢。
说来说去,几个人都在惋惜可怜容忬的爹。
打仗苦的都是百姓。
容忬也没空想翟青祤是被谁害了,关她啥事儿?
送王柳依回了村,替她付了两文车费。
便让张赋送她到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