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铁了心退婚 (第2/2页)
大门咯吱一响,又合上了。
翟青祤盯着屋檐。
一种无力感,从心口蔓延至四肢。
不对。
太不对了。
前世他安稳在青山屯休养三个月,直到伤势好了大半,才听闻有山匪来进村。
为何这一世,提前了这么久?
是因,容大丫,不,容忬上山动作频繁,让隔岸观察的山匪晓得了有路进村?
无论是各种原因,容忬说得对,他若是无法正常出现在众人面前,那些山匪进村无人庇护,整个青山屯,乃至青石屯都得跟着受累。
翟青祤攥了攥拳头。
无意识牵扯了肌肉上的伤口,疼归疼,可好得相当的快。
这种快,激发了躁意。
如同难耐的野火,吹不尽那想尽快恢复的念想。
——
今日雪大,兴许是坐车的人少,张赋的牛车就停在家门口。
容忬叩开了门,一说要去镇上,张赋见她背了好几只兔子,又往他家里塞了只小兔子。
二话不说,牵着牛车,搭她去镇上。
路上,从张赋的嘴里又听到好几条消息。
赵鄞回了书院后被骚扰,为了表决心,修书一封,说要自己写退婚书送到容家,王柳依被气病了,下不来床,赵鄞回家敲门不见开,还以为亲娘在与他赌气。
在家门口放了句狠话,又回了书院。
还有就是金汇楼的事。
因谭五名声有损,金汇楼萧条不少,反倒给对面满鹊楼还有东市另外几家楼招了生意。
张赋道,"姚秀才不是给赵鄞摆平了谭五,后来他去县衙走了一遭,那县太爷直接将谭五关了几日。"
"县太爷说,不许找读书人的麻烦。更不许找家属的麻烦。"
容忬听着,嘴角抽了一下,问,"赵鄞回家说要写退婚书,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?"
张赋脸色难看得很,还骂骂咧咧的,"之后!"
"赵鄞这狗东西,王婶那么好一个人,怎么养出这么一个黑心肝!"
"你说,他这不是听县太爷说,不能找家属的麻烦,便铁了心要与你退婚,再有麻烦也是你麻烦。"
"他到底有没有想过,你一个姑娘,带着弟弟,他这样叫赶尽杀绝!"
容忬杏眼眯了眯。
原本以为赵鄞只是脑子不好使,现在听来何止是不好使。
就是纯贱。
翟青祤说得对,那天就该扇他。
反正早晚都要恶心人,先下手,爽了再说不行吗。
还是她太善良了,嗯。
张赋又说了最后一条,"张屠夫天天问我你怎么还不上镇来,还有没有兔子,说各家都在收,他可以少拿一些你的银子。"
各家都在收?
容忬总算听到一个好听的消息了。
进了镇,张赋在门口等,让她快一些,说一起去青石屯看王柳依。
容忬点了头,便背着兔子去了东市。
金汇楼和满鹊楼生意这么好,是因在东市门最正中的位置,一进门就见。
这下对比就出来了。
金汇楼的灯笼都烂了,也没人爬上去换下来。
满鹊楼的姑娘公子们都站在外头露脸揽客。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
容忬刚想扎进市集去找张屠夫,满鹊楼的掌柜的就叫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