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一箭三雕 (第1/2页)
不久,小厮提来笔墨纸砚。
将宣纸铺于案上,赵鄞踱步向前,迫不及待的执起笔,落笔前,对容忬道,"还钱,便是还了恩。"
"近日之事,是你不顾我赵家颜面在先,退婚,该由我来退,你可有异议?"
于鸢在旁翻茶盖的手一顿,对这赵鄞这小家子气的行为颇有不满。
这不是铁了心让容忬名声有损吗,还要占一个他是受害者的位置。
容忬笑了,直接骂,"你娘生了你这么一个狗东西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"
"你!"赵鄞气极,却觉得反驳有损读书人的声誉,她如此骂,更是不觉得自己这般有何不对。
沉着脸"哼"了一声,当即落笔。
他的字端厚稳重,写这退婚书却潦草凌乱,象征着他此时的心境。
怕她看不懂,赵鄞念道,"青山屯容氏大丫,与青石屯赵鄞,自幼定亲,然性情不合,行事相悖,难以共谐连理,今两愿解亲,各自婚嫁,永无争执。"
念完,他将笔搁下,推了推那纸,"你若识字,就自己看,若不识,就请于老板念给你听。"
容忬没动。
坐在原处,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里端着那杯茶,就像个品茗的局外人。
赵鄞一而再再而三被她如此无视,挂不住脸,脸黑了,"容大丫,你听清了没?"
容忬这才抬眼帘,冷淡的扯了扯嘴角,"欠条,写。"
赵鄞觉得自己近日受了那么多的屈辱,应该用这事讨回来,可她竟然波澜不惊,甚至越发看不起人。
她以前哪里是这般?
为了钱,能让她改换性情至此?
赵鄞快吐血了,说出口的话,岂有收回的道理。
便再次执笔,写下:
「立字人赵鄞。
今欠容家纹银八十两整,空口无凭,立字为据。」
写完,他抖着手,甩干纸上的墨迹。
不痛心都是假的,八十两,他每日粗茶淡饭都得十年才还得出来。
但他现在骑虎难下,只能硬着头皮,按下手印。
容忬接过欠条,看了几眼。
嗤道,"我不满意。"
"既然你非要由你来退婚,这欠条,该按照我的意思来写。"
赵鄞道:"你还想如何?"
容忬懒得理他,只看这中间人。
于鸢自己把自己架上来的,还能说什么,点了点头,道,"容姑娘说的对,确该如此。"
赵鄞被噎,只能赌气脱口,"你说,我写便是!"
容忬道:"写,今我赵鄞耳根不实,轻信他人谗言在先,忘恩背义。"
"现已悔悟,念,容氏容忬孤身一人抚养幼弟,艰难困苦,为报容大福之恩,欠容家四十两,双倍奉还。"
赵鄞笔尖一顿,脸色青白相加。
这女人的意思还不明显?
将欠条写得如此清晰,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晓得,是他执意退婚,是他不顾她家中困境,是他背信弃义吗?
"你这是……你这是要羞辱我到底?"
容忬呵呵了,"你说我性情不合,与你行事相悖,这就不是羞辱我?"
她不光说,她还要拉同盟,还要挑拨离间。
扭头对那事不关己的姚蕙兰说,"姚蕙兰,你看看赵鄞,羞辱我一个女子还不知悔改,退婚如泼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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