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竟然有烟火气 (第1/2页)
"我不要你当牛马。"容忬终于睁眼了,杏眼望着她,有气无力的说,"你要真想做什么。"
"去帮我把骨头,猪头肉卤了,我买了老酱油,还抓了点药材。"
安娘一抽一噎,她还在为自己的遭遇哀恸,为阿苟的死无全尸痛苦,还在诅咒那同床共枕的男人。
听到容忬这一句,她无心再哭了。
她哆嗦着手,捡起地上散落的纸,那刻了阿苟大名的牌位。
容忬让刻字的人,刻的是李苟,而非秦阿苟。
安娘此时,甚是狼狈,眼泪往牌位上砸,又要爬起来,要去给容忬做卤猪头肉,酱骨头。
桃桃扶着她的娘,泪眼汪汪,去哪,她便跟着哪。
容曜瘪着小嘴,"阿姐,阿苟也能吃卤猪头肉吗?"
容忬脑袋要炸了,"别问我了,你想干嘛就干嘛,你现在是咱家唯一一个猛将。"
容曜突然哇的一下,哭了。
"阿姐,阿姐你别死啊——"
容忬已然失去了力气:"……"
这小子怎么一阵一阵的?
脑回路拐弯的?
翟青祤:"……"
他看着容曜哭得撕心裂肺,抱着容忬的手不撒,鼻涕糊了她一袖子。
容忬烧得不行了,脸红得像喝了五两酒,被他晃的头晕,一手扶着自己的脑门,一手又按着他的脑门。
虎口上的伤还是没怎么处理。
她说,"再晃你姐真嗝屁了,去去去,给你安姨姨烧火去。"
容曜脸一耷拉,"你别死!"
"死不了……"
容忬忍着最后那一口疼,直到容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,她才靠石桌边上休息。
翟青祤盯着她看了几息,觉得她真是有点那个大病。
都烧成这样了,还得支着身子,收拾这些狼藉。
人的狼藉,地的狼藉,还有他的狼藉。
病了不说,难受了也不叫。
用她的话来说,叫什么?
受虐倾向。
他推着轮椅,骨碌碌的声响,从窗边挪到了门边。
他伸手推门出去,轮椅卡在门槛上,过不去。
顿了一下,双手撑着扶椅,试着站起来。
腿使不上劲,手上的力也是一阵一阵的,起到一半就跌坐回去,轮椅晃了一下,砸门上了。
他静了一下。
发现容忬没被他的动静惊醒,
容曜突然冒了个脑袋出来,小声说,"瞿大哥,你卡门上当壁虎吗?"
"……"翟青祤没说话,又试了一次,还是没站起来。
容曜道:"要去哪呀?"
翟青祤放弃了,坐回原位,道,"去给你阿姐添件袄子,在那睡,明日病更重了。"
"哦!"容曜从善如流的把他推出屋,转身跑进容忬屋子,抱了件靛青的袄子出来,踮着脚尖往她身上披。
容忬迷迷糊糊,半睁着眼,抬了抬脑袋,努力分辨是什么玩意儿。
见是棉袄,又转了个方向,枕着手,继续趴着,由他盖。
翟青祤看着容忬烧得通红的脸,眉头紧蹙。
这女人昨天杀人不眨眼,审人认罪时,不比他差到哪里去。
今日却被一场风寒撂倒了。
真是……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容曜把棉袄掖好,又跑回去端药。安娘在灶台边忙活,桃桃蹲在地上帮着递柴火,小小的身影在烟火里晃来晃去。
厨房里飘出了卤料味,老酱油混着那卤料,咸香里混着甜,把院子里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盖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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