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走了不是死了 (第1/2页)
大步离开阁楼,合上门。
他站在廊下,背对着门,再度凝视一遍,他住了两个季节的容家。
门前这颗她让人从山上挖下来栽的野樱桃树,旁边本来就有的大槐树,树下的秋千还是容曜和桃桃闹着挂上去的。
从一开始的破烂,瓦遮不住细雨,遮不住春雪。
地扫不走尘土,水不清不匀。
再到此时,一砖一瓦都整齐,妥帖,精致,覆盖着她无尽的巧思,心血。
他重新吸了一口气,久久未踏出去一步。
直到夜满硬着头皮过来,"爷,再不走,就有麻烦了。"
他才收敛心绪,冷脸道,"东西呢,备好没。"
夜满道:"容姑娘做好的伤药已经搬上了马车,呃,您要留的东西也已经搬到小厅中。"
"走吧。"
翟青祤点点头,迈出步子,走向前院的马厩。
牛和马都在啃草。
他将云山身上的缰绳抓住,往外拽,平日说一不二的云山,此时竟然原地杵着,不想走。
翟青祤那股涩意往眼眶上涌,可不能再耽搁下去。
抓了一把食槽中的干草,草色还是绿的,哄着它道,"这么多,够了吧?"
"路上吃。"
云山这才不情不愿的喷了口气。
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大,翟青祤骑着马,与夜满夜泮以及凌浮,一行十二人。
身影恰恰能框进那月盘之中。
他再度,望了一眼这座门,攥紧缰绳,再无留恋的,踏入了月盘之中。
——
风穿树林响,风声鹤唳,一行人疾驰在林间,不眠不休。
天到微亮时,翟青祤才勒停云山,一行十二人止步于盤州与青州间的狭小乡道上,等待来人。
他坐在马背上,环抱着手,阖眼小憩。
直到一路兵马,踏马而来,被他们一行人拦住了去路,不得不停下。
前人大喊,"何人敢在此拦路!我等奉命缉拿人犯,岂容尔等放肆?"
翟青祤睁开眼,某种波澜不惊,像一潭死水。
晨风将他衣物吹得猎猎作响,眉宇间未褪的倦意,将他的苍白冷峻刻得十分的邪气。
领头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几遍,停滞了些许,最终认出他来了。
扯了扯嘴角,不甚走心又讥讽的道,"翟青祤,你果然在此。"
"弃军而逃的窝囊废,还敢在此猖狂?"此人为五品武将,是韩相一党。
早就对翟青祤的傲慢无礼颇有微词,如今通缉加身,各种侮辱词汇那是想都不想,就往外蹦。
"来人,捉拿逃犯!押解进青州,此地官员窝藏逃犯,其罪可诛,一通押解进京!"
"是!"身后的兵卒异口同声,铿锵有力。
翟青祤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玩味的冷意。
在官兵围上来之后,夜泮夜满凌浮等人刀剑出窍。
翟青祤抽出夜满身后的长枪,单手耍了个花枪。
"嗡——"
风向带着长枪的戾气,直指此五官的眼睛,停顿在他几寸之外。
这浓厚的杀意,差点将他的天灵盖都掀了。
他暗自咽了口唾沫。
不是,信报上说,翟青祤四肢已断,哪怕是能活着,也是苟延残喘。
这耍枪的力道,哪里是苟延残喘的模样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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