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(第2/2页)
这些话就变成了。
"你让墨同在韩相那如何抬头?他与洳儿(弟妹)夫妻情深,若因你执迷不悟,他未来便是家宅不和!"
"你是想因你的错误,闹得你弟弟妻离子散吗?"
"枉那允征将你视作榜样,说你继承了父亲的遗志,可你呢!犯了错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?!"
"你父亲泉下有知,该多么寒心?"
最后呢,翟夫人颤抖着唇,红着眼眶,压抑着那很伤人肺腑的话语。
翟青祤用脚板底来思虑,也晓得那句是什么,"你怎么有颜面见列祖列宗?"
是无颜。
他最无颜的是,为了翟家的荣耀,为了证明自己是无辜的,是被人构陷的,自请上战场。
最后遭他们与敌人里应外合,腹背受敌,让他连同荣誉,遗志,惨死在那窝囊的废墟中。
他现在懂了,自证是无用的。
对方有一万种理由,借口,掐死你的正义,你的道德,你的信仰。
来满足他心中的一己之私,满足他作为统治者,开口便定夺他人生死的快感。
而韩相呢,更乐意当一个下棋的人,看着统治者被他玩得团团转。
看,翟家上上下下,没一个脑子清楚的。
这辈子,在没有找到整死韩渊和狗皇帝还能全身而退的法子之前。
再让他当傻缺出去冲锋陷阵,他就是狗。
至于家里那几个糊涂东西,爱糊涂就糊涂呗,奈他何?
见他不说话,孟愈叹气。
他们母子二人的隔阂,不是他一个外人能掺和的。
便走到一旁的刑架上,取下他旧的袄子,"这件我拿去洗,你穿新的。"
翟青祤突然开口了,"放下。"
孟愈一顿,看着手里这平平无奇的袄子。
棉麻质地,里衬缝了兔皮,毛色还未洗白,说不上好看,也不难看。
这家伙不说穿的花枝招展的吧,好歹也讲讲体面啊。
"这倒是不脏,但好歹也穿了半个月了,不该拿去洗洗?"
"我让你放下。"他又说一遍。
孟愈狐疑的,抖了抖衣裳看了个仔细,针脚不差,但是看得出来没什么耐心,恐怕这制衣的人心性不大好。
"这有什么特别的?"他压低了几分声音,"藏什么了?"
翟青祤没耐心了,不悦的皱紧眉头。
孟愈只能放回原处。
"挂好,这里如此潮湿,挂这么歪,别人进来以为我堂堂一个世子在牢里酿酸菜呢。"翟青祤黑着脸道。
孟愈无语,照办。
当真挂好了,又瞅了一眼袄子的花色,眼熟。
明白了什么。
"哦……姑姑给大侄儿做的衣裳?"
"滚。"
"当!!"
这两声一前一后响起,翟青祤往他地上砸了一片废铁。
将他驱赶出去。
孟愈跳了两下脚,不仅不生气,看着他背过身去后,还笑了。
好啊,翟青祤啊。
你小子这把可是栽了啊。
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地步!
直到脚步声消失,狱卒将牢房锁起,翟青祤才将视线放在那袄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