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现在才知道跑 (第1/2页)
说罢,容忬进了屋。
反锁上门。
窗户是上好的油纸封的,此时月亮大,赵洵的身影在外站了许久,依稀可见他朝里鞠了一礼,才缓步离开。
容忬酒气上头,醉醺醺的,转头便忘了。
将鞋袜一甩,将事先温着的水往铜盆里倒,胡乱洗了一把脸,再开始随意的脱衣裳,简单搓洗。
四仰八叉的倒进门口的软榻里,睡觉。
因而有点醉,没洗澡不想沾床,软榻离门近,方便自己起夜尿尿。
防止磕着碰着,屋内的油灯也没熄。
冬至,岭南一带独有的湿气与寒气往人骨头里钻,容忬中途冻醒了一次。
朦朦胧胧又夹着被子往身上卷,翻身。
脸冲着门时,容忬迷迷糊糊看见一个身影。
可她困,已经背朝大门,继续阖眼睡觉。
睡着睡着,开始意识到不对劲。
赵洵不会有如此的毅力在门口站着,而今日家中来的男子,更没有如此宽阔的肩膀。
她脑子里稀里糊涂的搜索了一遍会是谁,最后得出一结论。
这影子,是个陌生人。
醉意和睡意猛然退去,她睁开杏眼,眼底清澈得近乎凌厉。
翻身平躺,在直直坐起来。
侧头望向窗外,身影不见,只剩树影隔着窗棂摇曳。
容忬呼吸放平,蹙着的眉梢也渐渐舒展。
这树枝摇曳的也免太过刻意。
她拢着被子,手慢慢往枕头下伸,捏住那把匕首的鞘。
直到那树影无风而动,连续微晃了几下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她竟然连衣料的摩擦声、脚步声、或是人呼吸的起伏都听不到。
容忬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年,第一次感到头皮发麻。
不,准确来说,前世今生都没有几个人让她感受到压力。
今日体验到了。
要么是鬼,要么是个武功远在她无法匹敌的范围。
她依旧保持着相同的姿势,被子披在身上,手指一寸一寸的捏着匕首往手心攥。
高手过招,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露了破绽。
她在明,敌人在暗,更要小心谨慎。
忽然一阵凉风从窗户灌进来,油灯的火苗轻微晃动。
树影赫然拉长,依旧是不见人影。
容忬心下判定,此人是在暗中观察她,对方视野比她好,若她先警觉,便一击毙命。
只能换一种方式,让对方也来到明处,看谁更熟悉这块地图。
于是,她装作若无其事,打了个酒嗝,叹了声气。
掀开被子,下地。
嫌冷似的,搓了搓自己的臂膀。
径直走到那微敞的窗户前,重重的将窗拉上。
屋檐外的人差点被夹手,"……"
紧接着,他耳窥得屋内的女人好似往炭盆中添了两块炭,往杯中倒了水。
最后吹灭火苗,继续合被睡觉。
方才还以为是个习武之人,如此警觉,看来,是他多想了。
屋内没了光线,唯一一道在他眼下,是烧红的炭。
使得他的视野受阻。
他又等了几刻,待屋内的人呼吸平稳,进入酣睡。
便无声无息的从正门,推门而入。
走到软榻边,就如此光明正大,毫无顾忌的盯着容忬看。
一副了然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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