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让一让 (第2/2页)
他这人老实,简单,就是俗话里说的,人狠话不多的类型。
单这毫无目的的眼神,那常年动手给人上刑的狠劲,没来由的露了出来。
安娘此时只有恨,顾不上别人如何看她了,冷着脸说,"我在倒废水,公子自己站在这儿的,真是不好意思了。"
紧接着,回头又端了一盆,一边说着"让一让",一边又不等人家让开,哗啦啦又是一泼。
杵在另一头的竹恙这回也遭殃了,当即露出凶相,"你是不是找死?"
安娘"呵"了一声,直接无视他的威胁,将盆子夹在腰间,退回屋里,猛地合上门。
"邦!"
俩人吃了一鼻子灰。
"……"
门合上后,安娘背靠着门,才感觉到后怕,胸口剧烈起伏,方才那副冷硬的模样迅速垮了下来。
容忬自己换上了干净的中衣,呲牙咧嘴的靠在软榻上,看她这副又恨又怕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下。
"出息了。"容忬道。
安娘转过身,眼眶还红着,瞪了她一眼,"你还笑!"
容忬笑意未减,歪头看着她,"你泼得如此爽快,我不笑岂不是浪费了你的英勇?"
安娘被她这话噎了一下,想说什么,一时半会被害怕掐着脖子。
她将干净的水打满,蹲下来,将容忬换下的来一团团衣裳扔进盆中,使劲揉,似乎要把晦气揉碎。
"他们是什么人?"她低声问。
容忬:"京城来的。"
安娘抬起眼帘,抬手比划,"是因为瞿公子吗?"
容忬道:"一半一半。"
"他们说我是韩相的流落在外的女儿,要接我进京。"
安娘一愣,有些话得比划着说,而有些话能说出来。
"这是寻小姐该有的待遇?到底是要寻个完整的人,还是要捧着骨灰进京?!"
容忬又笑了,"是骨灰也不错,完不成任务他们就得给我陪葬,下了地狱,我高低也是个厉鬼。"
"谁怨气大谁厉害,到时候天天拉着他们决一死战。"
屋外:"……"
行,再大的怨气也得往下吞了,谁让他们理亏。
但这话实在不好听,二人站得稍微远了一些。
谁受的住一晚上听墙角,还是挨骂的那种?
待影子一远,安娘又问,"你要去京城了,容曜怎么办?我怎么办?"
"铺子才刚有起色……"
"我不想留下来,我想陪着你,你孤身一人进了京,我与你去,无论是生还是死……"
容忬:"你想不想去都得去,他们拿你们要挟我,你不跟着,拿什么要挟?"
安娘听言脸白了,"那我死了好了,万不能当你的累赘!"
容忬早就瞧出来安娘是个狠人,没想到狠成这样。
捏了捏眉心,"打住啊,死什么死。"
"让你活得有滋有味的容易么我?"
"凭啥他们要人命,就得给他奉上?他是算老几?"
安娘又哭又笑,"你总是用这种语气化解自己的痛苦,如此为难的事,你还要保全这么多人。"
"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命都是你给的,若因我困住了你,这便是恩将仇报!"
她又比划,"瞿公子与你都是心性赤诚之人,我若进京,你们二人行事受阻,若我成了旁人刺向你们的武器,那我还不如死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