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多睡一会 (第1/2页)
难得的是,这马驾了一路,穿过人群,长长的街道,翟青祤都没有醒。
夜泮依旧在说,容忬也依旧沉默着听。
"七十六鞭是分开打的,若非有人买通了行刑人,将刺泡软,世子爷除了皮开肉绽,还会伤到筋脉。"
"您的伤药派上了大用场,世子爷只躺了七日。"
"七日后,又挨了三十杖。"
容忬:"……"
"分着打的,怕世子爷死在刑架上。"
容忬十分不爽了,杏眼中略有火苗在闪,扭头问,"到底要他招什么?没有证据的事儿,用这样的刑,意义在哪?"
夜泮晓得容忬在问什么。
青山屯他去过一次,多少能看出来,容忬什么都晓得,只是不戳破。
这世间,没有几个人能如此尽心的待世子,也没有几个人能让世子如此心甘情愿的……上心。
"弃兵之事确实无凭无据,可……世子作为一军之将,正是边关被破时,无论他是否弃兵,都需要有一个交代。"
"真相是真是假,是实是虚,对于朝中而言,都不重要。"
这便很恶心人了。
容忬这股不爽慢慢发酵,又问,"若不重要,又何故派人来向我讨要供词?"
"皇帝既然留有时间让人搜集证据,便不是真的要他死,若真要他死,让他待在牢中一百八十六日,原因呢?"
夜泮没想到容忬如此敏锐。
也是,武功高强的人,不聪明,也学不来。
夜泮的话轱辘在嘴里过了一遍,说得太细,又怕坏了世子的事儿。
不说,又怕容忬会因进京的事怪罪世子。
可容忬脑筋转的快,看着他牵着缰绳溜着马,趁着马蹄踏过石板,撞出响动时,她自己便猜了个大概,
"皇帝不是要他死,也不是要他活。"
"是既要他死,又要他活。"
夜泮不由得看了容忬一眼,或许是敏锐增添了她的锋芒,不得不说,容忬确实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女子。
放眼整个京都,都寻不到第二个。
"他活着,是翟家军的招牌,只要他在,翟家军就还有主心骨,边关就不会乱。"
"他死了,牌子倒了,边关乱了,谁去填那个窟窿。"
培养一个将领需要的多少年,而这样一个赤诚锐利的剑,如此不怕死不要命的利器,这些官僚世家,又怎会乐意以命相驳?
且不说能否培养得出来,翟家军的团结,军心,就不是随意一个将领就能稳固住的。
夜泮没说话,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几分,因而容忬实在是聪明得……令人害怕。
容忬继续轻声念叨,"所以他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死。"
"皇帝得留着他,守着边关,稳住军心,但他又不能活的太好,太有话语权。"
"所以他得在牢里待着,得受刑,得削去锋芒,等边关真的告急了,再把他放出去当刀使。"
"刀钝了,又拿回来磨一磨。"
夜泮听着心里一惊又一惊,一个远在千里之外,从小生活在深山的女子,竟然进京不过几个时辰。
就等道破帝心?
殊不知,容忬只是把这本书里有关于翟青祤的内容,想起来,再说出来。
当时看着无关痛痒,最多道一声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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