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油盐不进 (第1/2页)
莫离要服了这个鬼东西了。
与他朝夕相处二十几年了,从小就这德性!
难怪旁人都有女子钦慕,就这狗东西像桩木头。
也是,就他这石头心肠木头脑袋,有女子能看上他?
未来......
哪里有未来。
莫离想着想着,入目便是秦枫那流淌的血迹。
他的妻子,谣娘,他的女儿,柚柚。
上个月才新砌了一座小院,才托他去送了些银钱,让柚柚进女学读书。
谣娘新制的衣裳,还在他的包裹里放着,崭新的,还有一封家书,秦枫甚至连摸都没有摸到。
这个月,就因一句“不听话”,死在了这里。
转念,莫离强行将这些情绪压抑了下去。
他们的命,是相爷给的,假如不是相爷,他们这群人,早就死在饥饿、贫穷、乱刀里。
二十几年的命都是借来的,还回去,又如何?
韩渊听完容忬的反问,眼底那点似笑非笑,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这个情绪转变得太快,容忬竟然在他这脸上看见了几丝认真。
他道,“你记得她吗?”
容忬道:“你想我记得她吗?”
韩渊:“你很会谈判。”
容忬:“难道不是你阴晴不定,难以捉摸吗?”
韩渊道:“你不怕我。”
容忬:“假如你真是我爹,我为什么要怕你。”
韩渊又笑了,这笑意比方才更浅了几分,好似覆了一层薄霜在上面,看着是暖的,底下已经冻住了。
“你说的对,”他说,“假如我是你爹,你确实不该怕我。”
韩渊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开,落在手边那半温着的茶汤上,慢悠悠的拿起来,抿了一口。
“但你我都清楚,这个'假如'还没有落定。”
容忬没有接话,那无所谓的态度摆在那,仿佛告诉他:这是你的问题,不是我的问题。
韩渊发现了,她油盐不进,心态的稳定堪比垒起的城墙,厚得令人叹谓。
话题又回到了他在青州的见闻,“杜孝先确实做出些实绩,捐药、剿匪,带动了青州一带的农耕。”
“但是这个账做得不太好,”韩渊将冷茶汤泼出去,“有些事情做得对不上,譬如,”
“邱世杰的假尸。”
容忬其实是一肚子火的,而她往往越火,越是冷静。
不了解她的人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“邱世杰的左脚有六个指头,假尸可没有。"
"你说,杜孝先是该升迁,还是该以谋害朝廷命官论处?”
韩渊说完,没有急着看容忬,而是把空碗放回案上,用指腹摩挲着碗沿。
此等从容的等待,无非就是在等容忬慌,等她露出一个破绽。
而他数出来的这些人,正正好是容忬的软肋。
她若是硬着来,他们都得死。
她若是服软。
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,除了面子不好看,但这里人就几个,谁在意她的面子,不好看又能怎?
这些人还是不太了解容忬,她想得到某些成果时,向来都是能屈能伸的。
当时屈完达到目的,事后有没有效果就不一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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