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渣男纪博常 (第1/2页)
“梅雪争春未肯降,骚人阁笔费评章。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”
“老夫在大魏文坛浮沉数十载,这样将梅雪之争写出新意的佳作,还是头一回见!”
“纪公子这首,将梅与雪从‘争春’的对手,写成互相欣赏、各擅胜场的知己,‘输’与‘逊’二字,尤见巧思,将梅雪互衬的意境写到了骨子里。”
“好诗,好诗,这是老夫生平仅见的一首佳作,此首诗一出,绝对能够在大魏诗坛中青史留名。”
他捋了捋胡须,目光在纸面上流连了好几遍,大魏一直以来都是以武强国,文坛积弱已久是众所周知的事,这种诗才一出,定能在文坛上添砖加瓦。
“梅与雪争春未肯降……这哪是咏梅?这是在写人心啊!”
“后两句更是神来之笔,‘三分白’对‘一段香’——绝了!”
满堂安静了一瞬。随即,议论声四起,比方才热烈得多。
“这诗……”江淮安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,“写得太好了。梅与雪相争不肯降,最后却各有所长,这已经不是写景,是在写理。”
赵晴朗轻轻点头,低声重复了一遍最后两句。
江淮安偏头看向纪博常包间的方向:“……这人的诗才,已是炉火纯青。”
“京城竟有这样的才子,为何会籍籍无名?”江淮安有些不解。
台上的千雪姑娘听完诗句,眼前一亮,她虽不算什么才女,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这诗的好坏还是分得出来的。她急忙行礼,开口道:“多谢纪公子!”
一旁的柳伊人和樱桃微微蹙眉,显然两人也知道这首诗的分量。
王季同站在窗边,听着楼下一句句夸赞对面诗句的议论,面色沉了下去。
他猛地回头,目光扫过房中一众学子:“你们,还有没没有拿得出手的?”
满屋沉默。
黄天正悄悄往人后缩了缩,低头喝了一口茶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陈延年缓缓站起身,面颊潮红。
他目光落在纪博常的三楼包间方向,朗声道:“纪学子,可愿入我翰林院进学?老夫亲自举荐!”
满堂哗然。
“陈老亲自举荐?天呐,这是多少学子求都求不来的机会!”
“纪公子今夜一战成名啊!”
“这诗写得太好,连陈老都坐不住了……”
纪博常站在窗前,嘴角原本还挂着的笑意忽然僵了一瞬,脑子瞬间清醒。
他肚子里有几两墨水,自己能不清楚,要是真应下,进了翰林院一开口准穿帮,不行,自己必须拒绝。
纪博常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谢陈老厚爱!只是家父近日身体抱恙,学生想留在膝前尽孝,以全人子本分,辜负陈老美意,勿怪。”
这话一出,满场学子纷纷点头。
大魏以孝治天下,这话便是最好的挡箭牌。
陈延年捋着胡须,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:“有如此才情,还心怀孝道,纪公子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纪博常暗暗松了口气,朝楼下拱了拱手,差点就完蛋了。
陈延年没有明确说那首诗赢了,不过只要不是傻子,都听出了他点评的意思。
三楼的另一间包间内。
赵晴朗略微沉吟后,开口道:“淮安兄,我这里倒是有一首,想请你品鉴品鉴?”
江淮安回过神来,眼睛一亮:“赵兄客气了,请赐教。”
云袖重新回到包房内,迅速给赵晴朗递上笔墨。
赵晴朗提笔落字,动作优雅,几息之间,一行诗句便浮现于宣纸之上。
他将宣纸递给了江淮安。
“赵兄这手字,当真是了不得,我自愧不如。”
“淮安兄谬赞了。”
江淮安继续看着,随后目光便定住了。
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”
他越往下看,神色越凝重,这遣词造句,这意境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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