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别逼我扇你 (第2/2页)
“贱种,你别乱来啊,这可是成国公府。”
看见黄淮左没有追上的意思,黄耀宗松了口气,躲在门外不敢进来。
不一会,黄淮左和沈青黛一前一后走出院子,跨过那道敞开的正门,上了停在雪地里的马车。
小桃气鼓鼓地站在马车旁,见黄淮左出来,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三少爷,他们太过分了,刚刚那样说你,现在连回礼都没有!”
“没事,以后这里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,回家。”黄淮左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马车在成国公府门前调了个头,车轮碾过残雪,留下一道新的辙痕。
黄天正站在门外,咬牙切齿:“该死的贱种,这等好事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地便宜了他。”
车帘落下之后,车厢内安静了下来。
沈青黛靠在角落,闭着眼,像是有些累了。黄淮左抱着胳膊,看向沈青黛。
“方才……多谢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沈青黛没有睁眼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便不再说话了。
马车驶过街角时,不远处的一辆奢华马车静静停在那里,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阴沉的年轻面孔。
王季同放下帘子,将手中的折扇缓缓捏紧,指节泛白。
他方才亲眼看见沈青黛从成国公府出来,那个赘婿与沈青黛上了同一辆马车。
大红喜袍,红白披肩,清婉端方的沈青黛和他记忆里那个跟在身后喊“王大哥”的小女孩,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。
他此前其实多次跟沈万三求联姻,沈万三都不同意。
“一个成国公府不要的庶子,也配?”他低声自语,“沈青黛……你宁可嫁给这样一个废物,也不肯嫁我我?”
他猛地将折扇拍在膝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回府。”他沉声道。
车夫挥鞭,马车缓缓驶入长街的人流之中。
王季同靠在车厢壁上,闭了闭眼,脑海中翻涌的全是方才沈青黛那道背影。
他睁开眼,眼中全是凶狠之色。
“黄淮左……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赘婿,能在沈家待得了多久。”
京城,御书房。
身着龙袍的赵天枢在批阅着奏章,案上奏章堆了半人高。
啪!
他将奏章扔在桌面上,往椅背上一靠,揉了揉眉心,满脸疲惫。
“朕批了一上午的折子,头都快炸了。京城最近可有什么趣事?说来听听,让朕松快松快。”
太监总管小步上前:“回禀陛下,趣事倒有一桩。杨国公府那位二公子前些日子在青楼流连忘返,被京城人戏称‘大魏第一探花’,杨国公大怒,将其拉回府中揍了三天。”
“这个探花倒是有意思!别人寒窗苦读数十年,才求得个名次,他倒好,另辟蹊径,用另一种法子当了‘探花’,”赵天枢大笑道,“还有别的趣事么?”
“还有一桩,成国公府三子,黄淮左入赘沈家。”
赵天枢微微挑眉:“朕记得,这黄淮左不是嫡长子么?怎的成了三公子?”
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成国公在正妻病故后,扶了柳氏做续弦,嫡长便变成了庶出,黄淮左便被排到了老三的位置。”
“嫡庶不分,长幼无序,成国公这是把祖训当耳旁风了。”赵天枢有些不悦,“还有别的没有?”
太监总管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宣纸,双手呈上:“陛下,这是长公主近日送来的诗词,说是京城近来传得最广的佳作,特意让老奴呈上来请您过目。”
赵天枢坐了起来,脸上露出几分兴致,接过来展开,目光落在纸面上。
那字迹清隽端方,是宫人誊抄过的,内容却让他看得越来越慢。
他轻声念了出来:
“伫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。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言谁会凭阑意。拟把疏狂图一醉,对酒当歌,强乐还无味。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
他捏着那张宣纸反复看了两遍,目光灼灼:“好诗!这词沉郁顿挫,情深意切,这是何人所作?”
“禀陛下,此诗乃黄淮左所作。”
赵天枢闻言,微微一怔。
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底泛起一丝笑意:“成国公若是知道自己亲手丢出去的儿子有这般大才,怕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。”
他将那页宣纸收入案角一只锦盒中:“看来我大魏文坛,要迎来一位诗坛大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