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省得浪费粮食 (第1/2页)
此人哭得撕心裂肺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军校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。
就在此时,谢震山从前方策马过来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少年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那个少年却被他的气势吓得连哭都忘了。
“我……我走不动了……求您让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谢震山反手就是一鞭子抽在他脸上。
鞭痕从额角一直斜到下巴,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那少年惨叫一声,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
谢震山把马鞭收回腰间,声音冷得像刀刃贴着骨头。
“这点苦都吃不了,到了北境也是给蛮子送人头!与其死在蛮子刀下,不如现在就按逃兵论处,省得浪费粮食。”
那少年吓得浑身发抖,连疼都不敢喊了,挣扎着爬起来,手脚并用地往自己马匹那边爬。
谢震山翻身上马,策马离去。
从头到尾,他的目光没有往谢临这边偏过哪怕一寸。
谢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脸上没什么表情,握着缰绳的手指却收紧了几分。
亥时初,队伍终于抵达了驿站。
驿站不大,容不下这么多人,大部分新兵只能在驿道两侧的荒地上就地扎营。
谢临翻身下马,双脚踩在地上时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不过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撑住马鞍,稳住了身形,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手,开始给自己的马卸鞍喂草料。
清怡郡主在一旁喂自己的马,余光把他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这个人,骨头挺硬。
她正准备过去跟他说句话,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个军校的谈话声。
“谢将军,您家那孩子分到斥候营去了,怎么也没见您说句话?”
谢震山的声音从火堆那边传过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跟自已毫无关系的事情。
“他算什么我家孩子?不过是我年少轻狂时,乡下农妇生出来的贱种罢了。”
如果不是圣上非要嫡子,他正好有这么一个嫡子。
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想起来这个孩子!
谢震山的话说的太绝,让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问话的人大概是觉得气氛尴尬,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那小子下午行军表现不赖,骑了六个时辰,愣是一声没吭!虎父无犬子嘛!”
谢震山嗤笑了一声。
“虎父犬子?他要是能活着从斥候营出来,再跟我说这四个字不迟!”
清怡郡主皱起了眉头。
她转头去看谢临,发现他正蹲在马旁边给马蹄子里剔石子,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。
但他剔石子的那只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显然是听见了对方的话。
清怡郡主之前就知道谢临的身份,见他如今这样,刚想说什么,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从小在王府长大,知道有些伤是旁人安慰不了的,越安慰越疼。
谢临把马蹄子里的石子剔干净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土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,只是眼睛里多了某种东西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弱。
这具身体底子太差,连急行军都要咬牙才能撑下来,更别提上阵杀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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