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谢震山抖起来了 (第1/2页)
谢震山的目光落在谢临身上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伴随着镇北王的离开,正堂里的将领们正在陆续散去,靴底摩擦青砖的声音和压低的交谈声混在一起。
但谢震山没有动,他站在舆图旁边,背挺得笔直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灼灼的落在了谢临的身上。
谢临感觉到了那道目光,但没有回头。
他正在和钱统领交接火药库存的账目,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第一批重型火药罐共二百枚,城墙下已布设八十枚,剩余一百二十枚分存三处库房。引信麻绳各五十捆,松脂浸过三次,足够用。”
钱统领点头应着,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谢震山的方向飘。
他压低声音,只有谢临能听见。
“谢副统领,那位今日怕是不会善了。您得当心些。”
谢临搁下笔,合上账本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没事儿,总得让他唱完这出戏。”
说话间,他转过身时,正堂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。
石七爷叼着重新点上的烟杆靠在门框上,赵破虏站在台阶下面没走远,韩铁磨刀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正堂中央飘。
谢震山终于动了。
他从舆图前走出来,靴底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,一步一顿,走到正堂正中央站定。
“谢临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让剩下的人都停住了脚步。
谢临站在案前,没有动,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他。
“谢将军有何指教?”
谢震山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和之前在军议上被驳得体无完肤时的僵硬完全不同,此刻他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、端着架子居高临下的笃定。
“指教谈不上!你如今是北境军务参赞,又兼着斥候营副统领和火药营统领,位份不低,本将军自然要给你几分薄面。”
他顿了顿,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陡然沉了几分。
“但有一件事,本将军思来想去,还是应当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!你娘周氏,从清河县搬到铁关城,住进了镇北王划的安置院。这事儿,本将军当时没拦着,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。但如今王爷回京了,铁关城的规矩,得按着本将军的来。”
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谢临脸上。
"你娘周氏,当年在清河县嫁于本将军!古话说出嫁从夫,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!这事儿,你认还是不认?"
正堂里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石七爷的烟杆停在嘴唇前面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凝成一团白雾,悬在半空中没散。
赵破虏的手从刀柄上滑下来,攥成了拳头。韩铁猛地站起来,却被旁边的百夫长按住了胳膊。
所有人都听懂了谢震山这番话里的意思。
出嫁从夫四个字把周氏和谢临绑在了他谢震山的身上。
只要这个身份坐实了,谢临的母亲就没有权利住在外面,必须要听从自己夫君的话。
毕竟身为儿子的谢临,在礼法上矮了谢衡一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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