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皇后娘娘的胎不稳 (第1/2页)
高禄挨了二十板子,在值房趴了三天才勉强能下地。
王永福伺候在旁边,每日熬了药端过去。
见他后头两排青紫的印子,也不敢多问,只闷头做活。
第四日一早,高禄便叫人把尚服局那几日的轮值册子全搬了过来。
他趴着翻了半日,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住了。
连翘,瑶华宫,戌初出门送秋衣。
“这个连翘。”高禄问王永福,“那日雨夜回来的时辰,你记不记得?”
王永福想了想:“干爹,上回在尚服局问过,说是没到戌末就回来了,有个叫玉竹的宫女作证。”
“戌末。”
高禄慢慢嚼着这两个字。
他不知道陛下是何时进的锦瑟宫,只知道等他找不到人的时候,好像是在亥时左右。
高禄没再说话,将册子合上了。
差了小半个时辰,瞧着没什么问题,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那日他去尚服局时,好像扫过那个叫连翘的宫女一眼。
瘦瘦小小的,面容也只算清秀。
陛下说的那个宫女,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。
怎么瞧都不像是一个人。
他叹了口气,将册子丢到一边:“罢了,咱家先把伤养好再说。”
“你差几个机灵点儿的小太监,去给我盯紧了尚服局。”
只要是在宫里,他绝对让她跑不了!
……
秋风一日比一日凉,尚服局上下忙着给各宫主子赶制秋衣。
连翘跟着徐尚服做精细活计,每日天不亮就起来,掌灯才歇。
徐尚服疼她,让她在屋里做绣活,少出去抛头露面。
这日午后,徐尚服从屋里出来,手里捧着一件叠好的斗篷。
浅碧色的缎面,领口缀了一圈细绒,是赵嫔前些日子特意吩咐做的。
“连翘,把这件送去瑶华宫。”
徐尚服将斗篷递给她。
“赵嫔娘娘近来圣眷正浓,你送了就回来,别在宫里多耽搁。”
连翘应了声,抱着斗篷出了尚服局。
秋风起了,道旁的银杏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便簌簌往下落,落了她满头满肩。
她沿着宫墙根走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。
虽然高公公没再查,可是她在尚服局外瞧见好几次那小太监了。
她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正想着,拐过一道月洞门,冷不防和迎面来人撞了个满怀。
连翘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,怀里的斗篷差点脱手,连忙抱紧了低头道:“奴婢该死,冲撞……”
贵人两个字还没说出来,余光瞥见对方衣角上暗纹绣的龙爪,声音戛然而止。
连翘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漆黑沉静的眼。
祁玄晟今日没穿朝服,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束着乌金革带,身旁只跟了两个内侍。
他从另一条宫道过来,像是刚下朝换了衣裳要往哪去,面上还带着些许倦色。
可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,却停住了。
连翘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垂下眼,腰背弯得更低,整个人几乎要缩进那件斗篷后头。
可祁玄晟没动,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抬起头来。”
连翘不敢抗旨,缓缓抬起头,却不敢与他对视,目光落在他衣襟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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