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太后的牌局不谈国事 (第2/2页)
嬷嬷替她收好叶子牌:“贵妃娘娘今日也没提一句皇后。”
“不提才聪明。”
太后摸了摸新做的牌面。
“宫里人人来见哀家,都恨不得哀家替他们断官司。她只来赢糖,反倒让人愿意多疼她一点。”
长信宫的灯燃了一整夜。
内务府重新核算各宫炭例,送来的名册却错漏百出。有人把常年咳疾的太嫔算作康健,有人把空置宫殿里的份例原封不动地留着,还有两位才人明明已经迁居,名字仍各占一份。
沈清和逐页修改,直到天快亮才放下笔。
素问替她揉着僵硬的肩膀:“娘娘三日没睡过整觉了。”
“赈灾车队后日就走,耽误不得。”
“这些原本该由内务府做。”
“他们若能做好,也不会送来这样的账。”
沈清和重新提笔,给最后一页添上批注。
她习惯了亲自收拾所有疏漏。
从前在东宫,太子与兄弟相争,她替他安抚宗亲、打理内院。萧承昀登基后,朝政更忙,后宫和宗室的事便全压在她肩上。
人人都说,正因为有她这位贤后,皇帝才没有后顾之忧。
清晨,萧承昀下朝后到长信宫用早膳。
他看完改好的炭例,点头道:“这样妥当。皇后辛苦。”
沈清和笑道:“都是臣妾分内之事。”
萧承昀便没有再问她累不累、昨夜睡了多久。
既然是分内之事,做好了便是应该。
用过半碗粥,高全进殿回话:“陛下,昭阳宫让人送来一盅雪梨膏。贵妃娘娘说,您昨夜咳了两声,今日记得泡水喝。”
沈清和握着汤匙的手停了一下。
萧承昀也有些意外:“她倒听得清楚。”
高全笑道:“贵妃娘娘还说,若陛下嫌甜,便赏给奴才。奴才不怕甜。”
萧承昀接过食盒:“想得美。”
殿里的人都笑起来。
沈清和也笑了。
昨天她也曾听见萧承昀在外间咳嗽。她知道多半是冬日干燥,也想过让人备些润喉之物。
后来名册送到,她便忘了。
虞娇却记得。
早膳后,萧承昀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长信宫看会儿折子,而是带着雪梨膏回了勤政殿。
素问等人走远,才低声道:“贵妃最会在这些小事上讨巧。”
沈清和望着案头厚厚一摞账册。
“本宫做的是国事,她做的是小事。”
这话像是说给素问听,又像在提醒自己。
可那日傍晚,萧承昀让人送来一支百年老参,仍旧只有一句:“皇后操劳,善自珍重。”
他没有亲自来。
沈清和把老参收进药库,继续核对第二批赈灾名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