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虞家绸厂不养吃白饭的叔叔 (第2/2页)
各得其所,唯独虞伯安失了白拿钱的位置。
周启元接管绸厂后,发现许多女工连自己的工资单都看不懂。
有人被工头多扣钱也不敢问,有人领了薪便被丈夫拿走。新织机的操作说明印着字,培训时同一句话要讲几十遍。
他提议开一间夜间识字班。
虞娇问:“要我去上课吗?”
“不用,聘两位教员即可。”
“要我每天管吗?”
“人事部负责。”
“那可以。”
夜班每周三次,每次一个半小时。自愿参加,算半个时辰加班,课程只教认字、算数、读工资单和机器规程。
两名从明德女校离开的教师成为首批教员。
苏曼青听说后,在报纸文章里含蓄批评这种教育“只为工厂培养更顺手的劳动力”,认为女子读书不该只学算账与操作机器,更应有家国理想。
记者来问虞娇怎么看。
她正试一双新皮鞋,坐着没有起身。
“会看工资单,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少发钱。会看存单,才能把钱放在自己名下。先学会这些,不耽误以后读诗和谈理想。”
“您会考虑与明德女校合作,开设更完整的课程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回答太干脆,记者反而愣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绸厂需要的是识字班,女校办的是中等教育。不是所有好事都要合在一起,也不是挂上苏校长的名字才算帮助女子。”
夜校没有盛大的开学典礼,也没有报社名流站台。
三个月后,已有女工能自己核对产量和工资。半年后,十二名成绩好的女工转为质检员,薪水提高近一倍。
其中一人拿到加薪后的第一笔钱,悄悄在陆氏银行开了账户。
她不会谈女子解放,只知道那张存单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。
苏曼青仍觉得虞娇把教育看得太窄。
虞娇也没打算说服她。
绸厂的钱花得有效,女工得了实惠,她不需要苏曼青点头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