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一句辛苦不能抵三个月薪水 (第2/2页)
次年春天,海城最大的永昌钱庄突然停兑。
消息像火一样烧遍全城。有人说永昌老板带着金条逃了,有人说所有华商银行都没有现银,还有小报点名陆氏银行,称其在江州损失巨款,十二家分行里有七家已经空了金库。
天还没亮,总行门外便排起长队。
陆昭衡连夜召集经理,清点现钞与可变现票据,又从外地调拨准备金。陆父主张先限额兑付,保住金库;他却知道一旦关门,谣言便会变成事实。
“照常营业,所有到期存款足额兑付。”
“若三日内调款不到呢?”陆父沉声问。
“卖我名下的货栈和公债。”
整座陆宅一夜未眠。
虞娇被电话铃吵醒两次,索性抱着枕头搬进书房旁的小卧室。陆昭衡凌晨三点回来取印章,看见她坐在床边等佣人热牛奶。
“害怕吗?”他问。
“银行会倒吗?”
“我尽量不让它倒。”
“那就是还没倒。”
虞娇喝了一口牛奶:“我的钱要不要取?”
陆昭衡沉默几秒:“按契约,你有权全部取走。我会让陈启山从侧门替你办。”
“侧门出去会被人看见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我不取。”
他骤然抬眼。
虞娇把另一杯牛奶塞进他手里:“你若真想骗我的钱,当初便不会替我从叔叔手里要回来。我相信自己的眼光。”
“虞娇,这不是哄人的时候。”
“我也没说白送给你。”她慢吞吞补充,“若顺利渡过去,存款利息加一成。”
陆昭衡紧绷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。
“财迷。”
“你太太若不爱钱,怎么知道你这样好?”
他喝完牛奶,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拿着印章重新回到银行。
天亮时,陆氏总行开门,柜台后的现金摆得整整齐齐。
门外的队伍却已经绕过一整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