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(第1/2页)
也不知道陈皮被张启山叫走开了什么小会,那天以后陈皮倒没有再屁颠颠地往月亮公馆跑了。
张海宴说在解府门口见过他一回,黑着脸从台阶上下来,右手还吊着条绷带,气势汹汹。
张泠月听了直笑,继续翻她的文件,没多问一句。
*
月亮公馆后院的温室花房,四面镶着从比利时运来的玻璃,顶上是活动的天窗,晴时开半边,雨时合得严严实实。
靠窗的位置摆了张矮几,几上铺着毛毡,搁着砚台、字帖和一排从上海买来的派克钢笔。
张泠月这几日得闲,便命人将矮几搬到花房正中,趁着午后日头正好,教丫头练字。
丫头年幼时跟着父亲摆摊做生意,多多少少也识得几个字。有些读过书的客人见她生得可爱,等面的功夫也乐意教着孩子念附近摊位上的招牌。
所以在街边比较常见的字眼,丫头都认得出。
可认招牌和写字是两码事。
张泠月想让她以后能有自由的选择,认字就是最重要的一步。
无论她离开以后丫头想去做什么,认了字总要方便些。
这世道女子讨生活不易,肚子里有墨水总比睁眼瞎强。
张泠月在教丫头时总多了些耐心,从最基础的握笔开始,一笔一划地带着丫头在纸上走。
“这一横要平,起笔的时候用力,收笔的时候要轻。”张泠月坐在丫头身后,右手覆在她小手上,指尖抵着指尖,带着那支派克钢笔在纸上缓缓划出一条笔直的横线。
丫头屏着呼吸,生怕自己一动便把这根来之不易的横线给搅歪了。
她的后背贴进张泠月怀里,感觉暖融融的,小姐身上的带香气烘得她整张小脸都红扑扑的。
“小姐,我手出汗了。”丫头小声说,有点不好意思。
张泠月轻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掌心。
“出汗就出汗,写字又不是绣花,用不着那么紧张。”
丫头用力点头,又握紧了笔。
张泠月带着她写了一个“永”字,横竖撇捺,一笔一划地拆开了讲。
写完最后一笔时,丫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张脸都亮了起来。
“小姐,这个字念什么?”
“永。永远的永。”
丫头把“永”字念了两遍,正想再问些问题,花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。
“咳咳。”
张隆安站在门口,一只手抱着一沓文件,另一只手虚虚握成拳抵在唇边,正拿眼风一下一下地瞟丫头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,你该走了。
丫头从小就会看人眼色,立刻从张泠月怀里直起身来,规规矩矩地站好。
“隆安大人。”
她正要弯腰行礼,被张泠月伸手按住了肩膀。
“写字进步了,今日休息,出去好好逛逛吧,去买些你喜欢的书和衣服。”张泠月拍了拍丫头的背,丫头眼睛一亮,欢欢喜喜地应了声谢谢小姐,将桌上临摹的字帖一张张收好,叠成整齐的一摞抱在怀里,小跑着出了花房。
经过张隆安身边时,还特意绕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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