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怪鱼 (第1/2页)
“把头,金的,真金。”
马二气喘得还没匀,双手抖着,把那几样东西往前推,像怕谁没看见。
谭辣椒蹲下来,拿树枝拨了一下:“你小子命都快丢了,就摸出这么点猫屎金?”
“这不是猫屎!你看这纹,卷云纹!这指定是王侯级别的东西。”
郑有德还在帮马大处理伤口,抬眼看我努了努嘴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掌眼。
这活以前轮不到我。过去我就是散土的,谁让我看东西,那是给脸。现在不同了。水下走一趟,我差点把命交在黑棺旁边,回来还得先看货。
这行就是这样,能活着把话说清楚,才有人听。
我拖着发木的右腿过去,先没用手拿,借着电光看边。
三片金叶子都不大,比小孩指甲盖大不了多少,一只小金环,半截金扣。金叶子上有压出来的卷云纹,边沿有细孔,孔口不规整,有些磨得发圆。
我用白布擦了擦手,捏起一片,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轻,太轻了。
马二盯着我:“九峰,你别憋屁,有话说。”
我没理他,又拿起小金环看。金环内侧有压痕,不是佩戴磨出来的,倒像是缝在软物上,被线勒久了。
我把东西放回石头上。
“不是王侯货。”
马二脸一下拉了:“你再看看。”
“再看也不是。”
我指着那几片金叶子:“这叫贴棺金,也有人叫棺衾金。说白了,就是缝在寿衣、棺布、棺盖内衬上的薄金片。民间富户用得多,真到王侯级别,金器不会这么薄,也不会孔打得这么糙。”
“那也是汉墓里出来的!”马二还不死心。
我摇头:“不一定。底下是瘟尸坑,几人一棺,十几人一棺,那是官府强埋。可死人里总有富户。家里人没法给他单独起坟,只能偷偷塞点金叶子,算有个交代。”
谭辣椒点了点头:“这事我听过。以前闹瘟,连哭丧都不让哭,怕聚人。”
我接着说:“这几样东西市面上能卖钱,但不是重货。碰到识货的,撑死万把块。要是碰到黑心贩子,说你这是死人衣服上拆的,还得压你一半价。”
“万把块还少?”
郑有德淡淡说:“你一条命就值万把块?”
马二闭嘴了。
这古玩行里金器不一定就贵,外行看见金子就眼红,觉得拿出去按克卖也发财。其实老货看的是规制、工、出处。王侯墓里一枚错金铜镇,能压过一把碎金叶。因为前者有身份,有等级,有故事!
后者顶多算死人身上的零碎。
道上卖货最怕“没身份”,东西再老,说不清来路和用途,就只能被人往死里杀价。
郑有德把金叶子收进一块手帕里,没说给谁,也没说怎么分。
马二眼皮跳了跳,没敢问。
马大坐在一边,右手摊开。虎口那两排牙印已经发白,边上肉还有点翻。郑有德拿高度白酒往上倒。
马大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谭辣椒骂:“你是木头疙瘩?疼就吭一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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