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有戏 (第1/2页)
火堆旁没人动,连马二都没吭声,我拿短撬在两个圈中间点了一下。
“咱不该从水眼钻。咱该回辽墓主室,找它压住的地方。”
谭辣椒看向郑有德:“把头?”
郑有德低着头,盯着我画的泥图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。
可我跟了他这些日子,知道他是真动心了。
“九峰。”郑有德说,“你这脑袋,值钱。”
马二小声嘀咕:“他脑袋值钱,我盘子不值钱啊?”
谭辣椒瞪他:“闭上你的盆嘴。”
郑有德没马上下令。
他把核桃收进兜里,站起来,走到黑水边,看了半天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回辽墓。”
谭辣椒皱眉:“把头,这样真的行吗?前室塌了,主室顶也裂了,再进去恐怕不稳……”
“嗯。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所以不全进去。”郑有德说,“马大,马二,九峰,你们三个走水道,从排水暗沟钻回主墓室。带洛阳铲,带接杆,只探,不挖。”
谭辣椒把洛阳铲接杆从装备袋里拖出来,一截一截检查。那是分截式的,铁杆能拆开藏,外行看像修井队用的探杆。
马大把包扎过的右手伸出来,虎口那块白布已经渗了淡红。
郑有德看了一眼:“你少发力。马二打。”
马二一愣,随即兴奋道:“我打?”
谭辣椒冷笑:“你别打着打着把自己打进阎王殿。”
马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:“您瞧好吧。今天马二爷给你打个侯爷出来。”
“少爷爷奶奶的。”郑有德说,“主绳绑腰。九峰听顶。马大看土。只要顶有响,拉人撤。”
他看着我:“听明白没?”
“明白。”
我摸了摸右腿,腿已经不像自己的了,麻里带针扎。
可这活必须我去。
马二耳朵不行,马大手伤,谭辣椒要在岸上压枪,把头少一只手下水更麻烦。
这时候不是谁想去,是谁能去。
我们又穿潜水服。
旧式潜水服又沉又闷,胶皮味冲鼻子,套上之后,人像被塞进黑口袋。马二抱着洛阳铲接杆,还不忘把那只青铜盘看了两眼。
谭辣椒一脚踢他小腿:“再看,把你眼珠子抠下来塞盘里。”
马二嘿嘿一笑:“这不是舍不得嘛。”
“货是把头的,命是你哥的,欠的钱是九峰的,你有什么舍不得?”
马二被堵得没话。
下水前,郑有德把主绳绕在马二腰上,又亲手打了个扣。
“记住,下面不是开锅,是下针。你敢乱撬石棺床,我让你哥把你腿敲折。”
马二低头:“知道。”
他这回答得快,我反而更不放心。赌徒说“知道”,多半是还没死心。
我们三人下水。
马大在前,我居中,马二拖着接杆在后。我们没有再去水眼,顺着上次那条暗沟往辽墓方向摸。
这条排水暗沟本来应该是辽墓泄水用的,砖缝里长满滑腻的水垢,人钻进去,肩膀常常擦到两边。马二背着接杆,好几次卡住,急得用脚蹬。我回头拍他,让他慢点。
水道里急不得,越急越像给阎王爷赶工。
游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水色变浅,马大伸手一扒,推开一块半塌的石板。我们从排水暗沟里钻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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