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冤墓 (第1/2页)
白露站在谷口那边,她拿着本子看山,看了很久。
我走过去:“看出啥了?”
白露把本子合上,指了指四周:“这地方风水不对。”
马二叼着钉子含糊道:“你们考古还学风水?”
“不叫风水,叫环境选择和葬地布局。但你要非听土话,也可以叫风水。”
马二把钉子吐出来:“那你说说,咋不对?”
白露指着谷口:“四面不透气,山势锁得太死。水往里绕,风出不去。照古人的说法,这是困龙局。”
马二问:“啥是困龙局?”
白露看他一眼:“就是不给活人留气口。”
“那给死人留了没?”
白露没说话。
郑有德在旁边点着烟,吸了一口:“死人也未必留。”
这话一出,马二不贫了。
护林站收拾到下午,勉强能住人,屋顶漏的地方铺了油毡,门缝塞了破布,窗户钉了木条。
白露把药品和吃的放在里屋干净处,马二把工具靠墙摆好,罗哑巴把灰布包放在门后。
我看见他包里露出一点东西,像短铜钩,又像折起来的鱼叉。
南派玩意儿我见得少,不敢乱问。
吃的是馒头夹咸菜,还有一包火腿肠。白露嫌火腿肠味怪,马二说:“大小姐,这可是双汇,城里人都吃。”
“那你吃。”
马二一口咬下去半根:“我吃就我吃,你不吃是你没福气。”
白露把剩下那根也扔给他:“赏你了。”
马二立刻接住:“谢主隆恩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能死?”我无语道。
“不能死,但憋得慌。”
六点左右,郑有德忽然让马二把车开走。
我们这才发现,老猫还在护林站后面留了一辆旧面包车,钥匙压在前轮上头。
不是早上送我们的那辆,是另一辆,灰色长安,车门上贴着半张“宝鸡运输”。
“开哪去?”
“酸枣林后面有条野路,上次来的时候我看见了。藏那儿。”
马二挠头:“为啥?停门口不是方便?”
郑有德说挡路。
马二看了看门口那块大空地,明显没想明白,但他不敢问了,拿钥匙上车。
车发动了三次才着,声音跟老牛喘气一样。马二开着车往酸枣林后头去了,一路嘟囔:“挡个屁路,这地方一年能来俩活人都算热闹。”
我当时也觉得多余。
护林站偏成这样,别说车,门口停一辆坦克都没人看见。
可郑有德安排的事,往往不是给当下看的,是给后来留命的。
这是我后来才想明白的。
没多久山谷里刮起了风!
屋顶油毡被吹得啪嗒响。
马二回来了,说车藏好了,酸枣刺把他胳膊划了三道,亏大发了。
白露给他扔了块纱布:“包上。”
马二笑嘻嘻:“心疼我?”
“怕你血滴地上,引来野狗。”
“草,你这嘴比山魈都毒。”
天快黑时,郑有德把马二那部波导手机要了过去。
小波导马二平时宝贝得不行,睡觉都塞枕头底下。郑有德一伸手,他还是乖乖交了。
郑有德站在护林站门口拨号。
我在院子里劈柴,离得不远,能听见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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