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铅封 (第1/2页)
周麻子脸黑了。
陈把头盯着我,问:“哪根左前?”
我指了指棺头那根:“靠壁画军阵那边。”
白露马上说:“棺头朝西,左前就是西南。铁链内侧磨损最重的也是那根。”
陈把头不说话了。
这一下,周麻子那张嘴也老实了。
郑有德安排人手。
我们这边马二、我、罗哑巴。陈把头那边周麻子、胶鞋男、钢叉手。
两拨人各站一侧,绳子绕在铁轴外端,不能直接抓链子。
白露退到石柱后记录,郑有德和陈把头盯着吊棺。
马二搓了搓手:“这活我熟,小时候我家压井坏了,我一个人能摇半村人的水。”
白露瞥了一眼说:“你别把棺材摇飞了。”
“放心,本大爷手稳。”
我也看了他一眼,他补了一句:“今天稳。”
郑有德说:“半寸。”
众人开始发力。
铁轴起初不动。
马二憋得脖子都粗了,周麻子也咬着牙。胶鞋男脚底扎得稳,罗哑巴没使蛮力,他一直看链子的角度。
“咯。”
铁轴响了一声。
所有人都停住。
吊棺上方落下一点铁锈,掉在地上碎成了黑粉。
郑有德抬手:“再来。”
第二次,铁轴转了小半格。
铁链慢慢滑动。
头顶那口铁棺,终于往下沉了一点。
不是很明显。
可我听见了。
四根链子的声音不一样,西南那根紧,东北那根松,中间铁棺有轻微偏斜。
我立刻说停!
周麻子骂道:“刚动就停?”
我没看他,冲郑有德说:“右后松快了,再转棺要斜。”
罗哑巴点头:“垫。”
郑有德看向地上石槽:“拿木。”
可墓里木头都烂了,不能用。
陈把头让钢叉手从背包里取出两根短钢管,那东西是他们带来接杆用的够硬。
罗哑巴把钢管塞进东北角承槽,又用碎石卡住。
“金属垫金属,会滑。”
白露急道。
我摆了摆手:“没事,外面包湿麻布。”
马二马上撕麻布缠上。
这一回,没人再说废话。
有时候江湖就是这样,你说一百句不如做对一件事!做对了,别人嘴再硬,也得听。
我们又转。
半寸。一寸。两寸。
吊棺一点点往下落。
铁链摩擦岩顶,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,上面不断掉锈,落在肩膀上、头发上,防毒面具挡住脸,可我还是能闻到一股铁灰味。
棺底离地还有三尺时,白露突然喊:“停!”
众人马上停。
白露拿手电照棺头的阴刻秦篆,声音发紧:“字露出来了。”
我抬头看。
棺头那圈字原来被阴影挡着,现在降下来,终于能看清一部分。
“铁候监兵,生不出关,死不入土。”白露念道。
马二低声问:“啥意思?”
“他活着不能离开关中,死了也不能埋进土里。”
我看着那口悬了两千年的铁棺,心里忽然有点堵。
难怪吊着。
不是风水。
是惩罚。
陈把头却笑了笑:“越怪越值钱。”
郑有德冷冷看他一眼:“继续。”
最后一尺最难。
铁棺越低,链子越松,受力越不好控,罗哑巴直接爬到石槽旁,拿铜钩一点一点拨棺角。
马二和周麻子这时候也顾不上斗嘴,两个人一个拉一个顶,汗顺着脖子往衣领里钻。
郑有德盯着铁棺,声音压得很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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