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吃烧腊 (第1/2页)
巷口那家烧腊铺子不大,门脸窄窄的,招牌上写着“陈记烧腊”四个字,漆皮有些剥落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门口挂着一排油亮亮的烧腊——烧鹅、叉烧、烧肉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油一滴滴往下坠,落在下面的铁盘里,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一股浓郁的焦香混合着蜜糖的甜味,从铺子里飘出来,在整条巷子里弥漫。
几个女人同时吸了吸鼻子。
“好香啊。”梁晓第一个开口,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挂着的那些肉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秀兰小声问,目光在那排烧腊上转来转去,有些怯,又有些好奇。
“烧腊。”杨大伟带头走进去,“南方的特色,北平吃不到正宗的。今天带你们尝尝。”
铺子里面不大,摆了五六张桌子,几张凳子,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,有些潦草。
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白色围裙,正拿着一把大菜刀在案板上“咚咚咚”地剁着什么。
见他们进来,抬起头,用掺着粤语的普通话热情地招呼:“几位坐!食咩啊?”
杨大伟没看菜单,直接点:“来一只烧鹅,一斤叉烧,半斤烧肉。再配上酸梅酱和蒜蓉汁。主食来五碗米饭,再来一盆例汤。”
老板应了一声,转身去切肉。
几个人围着两张拼起来的桌子坐下。
娄晓娥坐在杨大伟左边,李秀兰坐在右边,梁晓和林雪梅坐对面。
每人的面前摆着一副碗筷,一个小碟子,杯子里倒着热茶。
不是北方的花茶,是铁观音,颜色深黄,味道浓苦。
“南方人吃饭先喝茶?”林雪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皱了皱眉,“有点苦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杨大伟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,苦是苦,但回甘很快,舌尖上有一种淡淡的甜。
不一会儿,菜上来了。
老板端着一个大托盘,把三盘肉摆在桌子中间。烧鹅切成了整齐的小块,皮是深红色的,油亮亮的,像是刷了一层蜜。
叉烧切得薄,边缘微微焦,中间的肉是嫩红色的,肥瘦相间。
烧肉皮是金黄色的,脆皮下面是一层薄薄的肥肉,再下面是瘦肉,层次分明。
每盘肉旁边都配了一小碟蘸料——酸梅酱是深红色的,稠稠的,散发着酸甜的果香;
蒜蓉汁是淡黄色的,蒜味浓郁,带着咸香。
几个女人看着桌上的菜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。
梁晓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叉烧,犹豫了一下,先闻了闻,然后咬了一小口。
她的眼睛立刻亮了,嘴巴嚼着,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甜!又甜又香,怎么是这种味道?北平的烤肉是咸的,这个怎么是甜的?”
“叉烧就是用蜜糖烤的。”杨大伟夹了一块烧鹅,先蘸了点酸梅酱,然后放进嘴里。皮脆,肉嫩,一咬下去,油脂在嘴里爆开,混着酸梅酱的酸甜,一点都不腻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,像是在回味。
这才是正宗的广式烧腊,在北平那些所谓的“粤菜馆”里,永远吃不到这个味道。
娄晓娥夹了一块烧肉,先看了看,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先是脆皮的“咔嚓”声,然后是肥肉的软糯,接着是瘦肉的嚼劲,三种口感在嘴里依次展开。
她嚼着嚼着,眉毛慢慢舒展开来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“这个皮是脆的!”娄晓娥惊讶地举着筷子,“我还以为烧肉就是红烧肉那种,软塌塌的。这个怎么是脆的?”
“烤的。”杨大伟解释,“先把肉煮到半熟,然后在皮上扎孔,刷上醋和盐,再放进炉子里烤。皮里的油脂被烤出来了,就会变得酥脆。”
李秀兰一直在旁边看着,筷子拿在手里,不知道先夹哪个。
梁晓帮她夹了一块叉烧放在碗里,说:“秀兰,尝尝这个,可好吃了。”
李秀兰低头咬了一小口,嚼了几下,脸上的表情从谨慎变成了惊喜。
她又咬了一口,这次比刚才大一些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小仓鼠。
“好吃吗?”娄晓娥问她。
李秀兰用力地点点头,嘴里含着肉说不出话,只“嗯嗯”了两声。
林雪梅吃得比较斯文,夹了一块烧鹅,慢慢嚼着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但没像其他人那样大呼小叫。
她喝了一口茶,说:“这个酸梅酱配得好,解腻。不然光吃肉,吃不了几块就腻了。”
“雪梅,有经验。”杨大伟笑着给她又夹了一块烧鹅。
老板又端上来一大盆例汤,今天是冬瓜薏米龙骨汤。
汤色乳白,飘着冬瓜块和薏米,骨头的香味完全煲出来了,一上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鲜香。
杨大伟给每人盛了一碗,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粒金黄的油星,看着就诱人。
梁晓喝了一口,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:“这个汤……怎么这么鲜?北平的汤就是白水煮菜,这个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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