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古玩 (第2/2页)
还是没人应。
墨无妄皱了皱眉,加重了力道。
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什么人在慢慢挪动。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。
月不晚站在门后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,带胸垫的那种,下面是同色系的短睡裤。睡裙的料子轻薄柔软,贴着身体,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。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大片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,白皙得晃眼。
墨无妄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一处,顿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她头发散得乱七八糟,披在肩上,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。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,嘴唇干裂,双眼迷离,像是还没睡醒,又像是烧糊涂了。
看着像是十八岁的少女,完全不像二十二岁的人。
她就那样靠在门框上,眨巴眨巴眼,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。
黑色的西装,冷硬的气场,妖冶的桃花眼。
“……墨总?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墨无妄看着她这副模样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月不晚歪着头,好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。然后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墨无妄伸手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她的身体很烫,烫得不像话。轻得像一片叶子,落在他的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胸口,呼吸又急又浅。
墨无妄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女人,那双桃花眼里,冷硬的光有一瞬间的碎裂。
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烫得吓人。
墨无妄弯腰,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下楼梯。
月不晚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,鼻尖萦绕着一股冷松的香味。她想睁眼,但眼皮太重了,怎么也睁不开。
“墨总……”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,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的时候,月不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
房间很大,大得离谱。头顶是水晶吊灯,身下是丝绒被褥,落地窗外是一个巨大的花园。
月不晚眨巴眨巴眼,脑子还是糊的。
她又穿越了?
门被推开了。墨无妄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佣人,佣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粥和小菜。
墨无妄在床边站定,低头看着她。
那双桃花眼里,冷硬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低沉。
月不晚坐起来,被子滑落,露出睡裙领口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。她连忙把被子拉上来,裹住自己。
“墨总……这是哪儿?”
“我家。”墨无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月不晚瞪大了眼睛。
他家?
墨家庄园?
“医生来看过了,”他说,“你是疲劳过度。”
月不晚愣了一下:“疲劳过度。”应该是精神力透支,再加上喝了灵乳排毒的反应,现在她感觉身体非常棒,力大如牛。
“嗯,我安排的工作应该不至于这么累吧。”墨无妄那双桃花眼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月不晚心虚地低下了头,“没有,很轻松,我是最近因为个人的事搞得太累了。
“三天假,”墨无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,开口:“带薪。”
月不晚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带薪?”
“带薪。”
月不晚热泪盈眶,差点从床上蹦起来:“墨总!您真是太好了!谢谢墨总!我一定好好休息,尽快回去上班!”
墨无妄看着她这副激动的样子,唇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极浅,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转身,从衣帽间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,放在床头。
“换了,下楼吃饭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月不晚看着那个纸袋,打开一看——
一套非常漂亮的裙子,月白色的真丝长裙,质地柔软,光泽温润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裙摆垂到脚踝,长袖,领口是方领设计,端庄大方又不失精致。
旁边放着一双白色平底鞋,软皮面,鞋底柔软,正好是她的码数。
纸袋最下面,还有一套全新的内衣裤,淡粉色,蕾丝边,尺码正好。
月不晚拿着那件内衣,脸又红了。
他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?
她抱着被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,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月不晚深吸一口气,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,换上了那套衣服。
月白色的真丝长裙穿在身上,像量身定做的一样。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,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。
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,又看了看脚上的平底鞋。
贴心到这种程度,真的是那个高冷霸道的墨总吗?
月不晚摇了摇头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书房里,墨无妄坐在桌前,陆沉站在对面。
“查到了?”墨无妄的声音恢复了冷硬。
陆沉递上一份文件:“月秘书的档案。她高中和大学都是被资助的,资助方就是我们公司。”
墨无妄翻开了文件。
月不晚,孤儿,福利院长大。初中跳两级,高中跳一级,十九岁从顶尖大学金融系毕业,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墨氏集团。
墨无妄看着那份档案,目光在那个“资助方”一栏停了一下。
他记起来了。
当年公司的资助项目,每个高管都有名额。他随手勾了几个,其中一个就是月不晚。
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。
但她记得。
她毕业后直接来了墨氏,从实习生做起,三年,没有请过一天假,没有出过一次差错。
墨无妄继续往下翻。
银行流水。
月不晚的工资不低,月薪两万多,加上奖金,一年到手四十万左右。但她每个月都会往福利院打一半以上的工资。
剩下的钱,她自己只留基本生活费。
墨无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月收入两万,自己只花五六千,其余的全部捐给了福利院。
把自己搞到营养不良。
“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。”墨无妄心里想。
但这份善良,让他有点心疼。
应该先照顾好自己,有余力再去照顾别人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最近一个月的流水,出现了异常。
月不晚大部分在网上消费——种子、农具、日用品、药品、粮食。
墨无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这个女人,在做什么?
他想起那天撞车的事。一千四的破面包车,后座塞满了东西。还有那二十万个馒头。
墨无妄盯着那份流水看了许久,没有说一句话。
他把文件合上,放在桌角。
“这件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他说。
陆沉点头:“明白。”
墨无妄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那个女人,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。
也更让人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