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绑架 (第2/2页)
苏父没有回答,也没有拒绝。
陆司珩挥了挥手。几个保镖淫笑着围了上来,摩拳擦掌,手里提着刀,朝月不晚伸出了咸猪手。
月不晚的眼底冷了下来。
第一个保镖的手还没碰到她,月不晚一脚踢出,正中他的手臂。咔嚓——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刺耳。保镖惨叫一声,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,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。
第二个保镖扑上来,月不晚侧身一闪,一脚踩在他膝盖上。骨头碎裂的声音,膝盖反向弯折,保镖跪倒在地,抱着腿嗷嗷惨叫。
第三个保镖的刀还没举起来,月不晚已经欺身而上,一脚踢在他小腿上,骨头断裂,整个人往前栽倒。
不到一分钟,七八个保镖全部倒在地上,不是手臂断了就是腿骨碎了,满地打滚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仓库里一片惊叫,苏母捂住了嘴,苏瑾瑜和苏瑾言往后退了几步,脸色惨白。苏父跌坐在沙发上,眼睛瞪得浑圆。陆司珩的雪茄掉在了地上,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月不晚弯腰,脚尖一挑,地上的一把刀飞了起来。她看都没看,一脚踢出。刀在空中旋转着飞了出去,直奔苏父。不是裤裆,是大腿。刀锋没入苏父的大腿根部,鲜血喷涌而出。苏父惨叫一声,从沙发上滑落,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。
然后,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从他裤裆里掉了出来,落在地上,啪嗒一声。苏母尖叫了一声,直接晕了过去。苏瑾瑜和苏瑾言的脸白得像纸,腿都在发抖。
月不晚没有看苏父。她脚尖又挑起了另一把刀,一脚踢出。刀飞向陆司珩。陆司珩的瞳孔猛地一缩,本能地抓住了身边的苏锦绣,往身前一拉。刀插进了苏锦绣的大腿。鲜血顺着白色的连衣裙往下淌,苏锦绣尖叫了一声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她抬起头看着陆司珩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、怨恨和恶毒。她为他挡刀?不,是他拉她挡的。
陆司珩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:“宝贝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马上带你去医院——”
苏锦绣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,心里恨得发狂,但她没有发作。她咬着嘴唇,眼眶泛红,声音虚弱而体贴:“不怪你…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陆司珩松了一口气,将她打横抱起,朝仓库门口跑去。
月不晚看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远处,警笛声响起。
仓库的门被踹开,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。墨无妄走在最前面,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面色冷硬,气场沉冷如冰。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保镖和血迹,最后落在月不晚身上。她站在仓库中央,白色短袖上一滴血都没沾,头发丝都没乱一根,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移向抱着苏锦绣正要逃跑的陆司珩,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冷意:“陆司珩,你真是越发上不得台面了。绑架一个孤女,还拿未婚妻挡刀,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。”
陆司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:“墨无妄,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墨无妄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压,“有什么话,去局里说。”
警察涌上来,给陆司珩、苏父、苏瑾瑜、苏瑾言以及还活着的保镖戴上了手铐。苏锦绣被抬上担架,大腿上的刀还没拔出来,白色连衣裙被血染红了大半。苏母瘫坐在地上,刚刚被掐人中醒过来,整个人还在发抖。
陆司珩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瞬间白了。他接起来,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咆哮:“你这个白痴!谁让你做这件事的?网上全程直播!陆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陆司珩愣住了:“什么直播?她的手机我已经关机了——”
“你自己上网看看!她的项链!珍珠项链是摄像头!直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!你他妈是猪脑子吗!”
陆司珩猛地抬头,看向月不晚的脖子。那颗洁白的珍珠吊坠,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镜头的方向,正对着他。
月不晚冲他笑了笑,那笑容温和无害,像在说“拜拜了您嘞”。
陆司珩的脸彻底白了。
月不晚为了不打草惊蛇,用的唱歌的那个账号,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五十万。弹幕刷得飞起,服务器都快扛不住了。
“卧槽卧槽卧槽!这是什么剧情!”“绑架?非法拘禁?还让人强暴?这家人是人吗?”“主播太飒了!一个打十几个!”“那个飞刀绝技我反复看了十遍!”“苏氏集团?就是那个苏家?恶心!”“心疼小姐姐,被这种疯狗缠上。”“已录屏,已保存,已报警。不谢。”“可怜的小姐姐,还以为真假千金,原来是人贩子想嘎主播腰子。”“那个苏父想让人强暴她?太监了吧哈哈哈活该!”“假千金大腿被插了,看着好爽怎么回事。”“等等,假千金的未婚夫拿她挡刀?这男的还是人吗?”“小姐姐说的没错,头顶绿油油哈哈哈哈!”
这场直播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。从月不晚在路边被“请”上车开始,到仓库里的对话,到苏家人亲口承认“绑架”“教训你”“赏给你们”,到苏父那句“不介意”,到月不晚反杀。全部被珍珠摄像头拍了下来,实时传到了网上。
五十万在线观看。录屏在十分钟之内传遍了全网。苏氏集团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直接跳水,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。股东们炸了锅,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到苏氏集团总部,要求苏父出来给个交代。但苏父在警局里,大腿缝了十几针,裤裆里的东西少了一样,躺在病床上,连床都下不了。股东们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,全票通过了罢免苏父董事长职务的决议。
临城警方动作很快。绑架罪,非法拘禁罪,威胁人身安全,教唆伤害,数罪并罚。陆司珩的律师团连夜赶到警局,但这一次,谁都捞不出来。证据确凿,全程直播,五十万人证。
苏瑾瑜和苏瑾言作为从犯,也被拘留。苏锦绣大腿上的刀被拔了出来,缝了十几针,躺在医院里,手上还戴着手铐。苏母坐在警局的椅子上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,双眼空洞,一言不发。苏父躺在病床上,大腿包着厚厚的纱布,面色灰白,旁边还放着一个尿袋。股东逼宫的、记者围堵的、警察审讯的、律师脱责的,他一个头两个大。
从警局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了。月不晚坐在墨无妄的车里,靠着车窗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累不累?”墨无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低沉而平淡。
“有点。”月不晚老实回答。
墨无妄看了她一眼。她靠在座椅上,头发有点散了,脸上带着一点疲惫,但那双黑色的眼睛还是很亮。他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车子发动,驶入夜色中。月不晚闭上眼睛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今天这一仗,打得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