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地狱的奏歌 (第2/2页)
"有人!"
"他娘的——"
容忬掀开帘子时,这几个刚从榻上起来,里面三个人。
两个在系裤子,一人手里还拎着女人的头发。
这三人一愣,没想到来的是个女人。
脸上带血,苗刀修长,将她衬得如杀神一般。
他们就没见过哪个女人穿着裙子杀人的。
拎着女人头发的人率先反应过来,一把将手里的人甩开,从榻边摸出一把刀,咧嘴露出一口烂牙。
"小娘们儿,拿着把刀吓唬谁呢?我兄弟几个被你砍伤了?"
容忬没说话,瞅了一眼地上的女人。
还真是秦三的婆娘。
另外两个人抽好裤子,一个抄起长矛,一个拎着铁锤,三人呈扇形站开。
"就你一个人?"正前方的高瘦山匪往她身后看了一眼,嗤了一声,"你胆子不小啊,敢一个人来端老子的营?"
另一个道,"长得真水灵,哥几个,咱还没玩过会武功的,今儿有口福了。"
容忬扯了扯嘴角,那梨涡看着温婉,可她脸上带血,眸色静如夜海,底下却拥涌出滔滔暗流。
"锅里,煮的是什么肉?"她问。
三人对视一眼,忽然笑了。
笑得前仰后合,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随后盯着她的眼神,像是盯了一块肥肉,"当然是这娘们的儿子。"
"白白嫩嫩的,可香,可甜——"
话没落,几个人都没看清容忬是如何冲到他们脸上的。
说话的人死前,只见了容忬那寡淡冷冽的脸。
像个索命的夜叉。
脑袋一搬家,后面被血淋了个满头,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
他的兄弟们不是被砍伤了,而是直接被砍死了。
暴怒般的,两人举刀而上。
容忬单手格挡,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。
奈何容大丫手太细,虎口被刀上的粗布磨破。
她脸色丝毫不变,双手握住刀柄,巧劲儿一挪。
竟然硬生生的将他俩的刀给顶到半空。
猛地灌力,将两人推出几步。
两人脸色一变,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如此恐怖?
哪里来的怪物?!
二次劈砍,容忬又换了招式,将刀从左手换到了右手,刀在空中旋出了道花影。
二人错乱的瞬间,刀已从右横劈向左,一人死,一人被削掉了耳朵,发出惊人哭喊。
女人抱着自己的女儿,吓得魂不守舍,却拼命捂着女儿的眼睛。
眼泪混着恨与快意,汹涌不止。
耳朵掉了的男人还想骂,容忬的刀尖挑起了他的耳朵。
连着刀尖一块遁入咽喉。
张赋等人冒死赶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火堆未熄,火光印在血水上,泛着红,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首,有的没了脑袋,有的捂着喉咙,血还在往外涌。
容忬站在中间。
苗刀伫在地上,刀尖上的血,一滴,又一滴,落在她的脚边。
她的脸上,手上,那漂亮的烟灰衣裙,染得黑红,贴在身上,跟阎王从地里爬出来似的。
几个老爷们腿都要软了。
静了整整一刻钟。
秦三的媳妇,安娘,靠在帐边,衣衫不整,嘴角挂着血,长长的笑了。
"哈哈哈哈……"
笑声逐渐凄厉,癫狂,混着恨与痛,如同地狱的奏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