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哭跪要值当 (第1/2页)
翟青祤低头,抖着手,拿起筷子,试着夹大棒骨,往嘴里送。
一个矜贵了一世的人,让他拿手抓骨头,简直不堪入目。
容忬看他像帕金森似的,真是看笑了。
直接动手抽走他的筷子,徒手把大棒骨塞他手里。
鼻音重重的,"就这样吃吧。"
"就你这手抖的样儿,我就该让你去干活,专门给工匠打大锅饭,把肉抖出去,多给老板省钱?"
翟青祤:"?"
听不懂,但定然是一句嘲笑。
他眼一眯,"发烧怎么没把你嘴烧没了?"
容忬呵一声,"残废也没见把你脊梁废了啊。"
翟青祤:"你闭嘴成吗?嗓子比你家鸡嚷得还难听,消停会儿吧。"
"……"容忬发现这狗东西的嘴日渐变损,甚至还有增长趋势。
她竟然找不到一句回怼的话。
再看看他这脸,温儒清隽,骂人不改色,已然没有她骂一句他脸通红的反应了。
好好好。
头一次见,还有人越骂越无敌的。
容忬只能瞪他一眼。
翟青祤继续无视,继续与手和骨头做斗争,争取在抖动的情况下把肉喂自己嘴里。
容曜吃得满嘴流油,嘴里塞着肉,含糊不清的说,"瞿大哥,你手抖得像张赋大哥太爷爷,他抖了二十多年,还能活到九十九!"
翟青祤:"……借你吉言。"
安娘在厨房里忙活完了,端着最后一碗汤出来,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。
看了翟青祤一眼,又飞快的低下头。
她怕这个男人。
不是怕他的脸,而是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。
她不明白,容家怎么会出现一个这样的人。
长得如此惹眼。
逃兵?人犯?
都不像。
哪个逃犯长成这样?
她也不敢问,怕问多了,这个小小的院子,再无她的投身处。
直到容忬突然叫了她一声。
让她坐下吃饭。
安娘愣了愣,想说"不饿",又咽了下去。
她拉着桃桃,坐到了容忬的一侧,旁边是容曜,对面是翟青祤。
垂着头,小口小口的吃白菜。
院子不大。
容下了一屋子的老弱病残,谁都没出声,吃饭时,大概各怀心思。
只有容忬,脑子糊涂。
喝了汤,喝了药,一肚子水,勉强扒了两口饭。
扔下碗筷,回屋睡觉了。
安娘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容曜有了肉,忘了姐。
啃得像个仓鼠。
他已经忘了,两个月前自己还饿着肚子,啃桌腿。
一边吃,还一边像个大人似的,招呼人,"安姨姨,桃桃,快吃,不要客气!"
安娘眼睛又红了红。
连连点头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碗筷碰撞的声音,和炭火噼啪声。
翟青祤啃完一根骨头,累了。
安娘主动收拾碗筷,收到他前面,手又忍不住一抖。
翟青祤皱眉。
她便急匆匆的跑开,像有鬼在后面追似的。
两个小孩蹲地上,一个拿树枝写字还碎碎念,一个静静的听。
安娘又折回。
手反复在腰间的衣裙上擦,十分的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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